事自当配合,我这就去请他。”
薛进显然清楚武德令牌的分量,未及丝毫迟疑便替王主事答应下来。他着人去取记簿,自己则去唤王主事。
随后,李继薪叔侄仔细查对了记簿,又单独与王主事进行了问话,掌握的情况与此前薛进所说并无差别,便决定先行前往下个地方调查。
薛进自是无不应允,忙起身送二人出门。几人顺着原路向外走去,刚进到方才那座花园之中,便看见迎面一人正向此处走来。
是他?!
李继薪微微一惊,那一袭白衣和纤细的身形,还有眼角那颗泪痣,不是那个娇滴滴的南方人又是谁?!
沈若卿此时也看到了李继薪,不自觉间张开眼角、眸光一亮,但很快便恢复常色。她压住内心的跃动,缓步走到几人身前。
“见过沈公子。”
薛进不知道沈若卿与李继薪叔侄已然见过面,直接介绍起来:“二位大人,这位是沈公子,吴越王亲眷。沈公子,这两位是武德司的大人,来此公干。”
当着沈若卿这个吴越人的面,薛进自是不会点出武德司来此之缘由。
薛进介绍完毕,沈若卿也似与李继薪二人首次相见一样,客气的点头说道:“幸会。在下沈庆。”
沈庆?原来他叫沈庆?
李继薪正愣神之际,沈若卿便已问道:“两位大人这是要走了吗?”
“是啊,一点小事已毕,不敢再多叨扰,这就先行别过。”
沈若卿莞尔一笑,“既如此,那我送送二位。”
此言一出,几人皆有些吃惊,薛进是没想到沈庆会这般屈尊躬身,李继薪则是有些摸不清她的用意。
“不用了。”李继薪赶忙推辞,“沈公子身份尊贵,就不必…”
“无妨!”沈若卿打断李继薪,“舅舅在房中静息,我这会儿也无事,权当活动身子了。”不待李继薪再度推辞,她已侧身一指,“请。”
李继新见状也只好随她前行,可心里仍不免七上八下。好不容易走出了大门,正与李继薪并排走在前面的沈若卿,突然用唯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察子大人,这里是不会有内应的。”
李继薪身躯一震,沈若卿眼中则得意的闪过一丝狡黠,旋即恢复如常:“二位,再会!”
直到沈若卿与薛进已然走进礼贤宅后,李继薪仍木讷的立在原地,李元奎几声催促才怔怔的向远处走去。
“这个沈公子,有点意思。”走远了些,李元奎突然说道。
“啊?”李继薪尚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吗?”李元奎笑了笑,“他明明认识我们,也从薛进的嘴里知道了我们是武德司的,想必已经猜到了我们来此的意图,可又故意不点破,还执意送我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