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言,谁人…又敢置喙?”
李继薪默默叹了口气,这个道理他自是明白。决议迁都就必然要考虑漕运,个中之事只怕是很难有个是非明白的定论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些担心了起来。此番西巡出了那么多的事,晋王的势力可谓是让人咂舌不已,单说最后朝会时“持刀”逼宫那一下,难道不可靠的就真只有那些虎捷军吗?
禁军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如果没有彻底清除掉这些隐藏的祸患,仓促间大军离京,会不会再次给晋王以可乘之机?
“我还是觉得赵,赵匡胤这次太着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先安定下内部再行举动,更何况是出兵灭国这样的大动作。”
李继薪这么一说,沈若卿也登时紧张了起来,立时想到叔叔最后说的那番话:
“唉…”钱俶向沈若卿讲述完赵匡胤出兵的理由后,幽幽一叹:“官家一向求稳,这次看来是真着急了…”指了指自己的鬓间,“若卿你知道吗,就在礼贤宅那天,官家还指着自己的白发对我说,他近些年这身子,是越发不如以前了…”
“继薪,也别这么想,你们官家一着十步,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若卿不想李继薪再为这些事烦忧,思忖了下换了个由头,竭力宽慰道:“你要真是放心不下…思念故土,大不了等冬天世宗国忌时,我陪你回庆陵一趟…你们官家不也说了嘛,想回去随时可以,反正算日子也近了,不急这一时嘛…”
李继薪刚想点头,却又止住了。沈若卿的话有道理,也很巧妙,恰为自己此时矛盾的心境找了个合适的台阶,看起来再为妥帖不过了。
但他还是有丝若隐若现、抹不去的担心,他总感觉,晋王的事情还没完,不但没完,甚至还更为可怕了。
洛阳东城外的那场陈兵请愿还历历在目,可在李继薪心中,这却一点也不像晋王的手段…毒蛇咬人从来不会轰轰烈烈、明火执仗,只会悄悄的躲在阴暗处,在你完全想不到的时刻,倏地一下。
无声无息,快如闪电,无药可解。
可又能怎么样呢?
李继薪说服不了自己,就只因为这个便再跑回去?去帮那个自己的“仇人”?!他不知道该帮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帮…
庆陵那晚他做了选择,坚守了自己的良心。离开中原也同样是他做的选择,顺应了自己的心意。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点,也是让李继薪犹豫的。
那就是,出兵收复北境,也是父皇的愿望啊…
父皇此生最后一役,就是在前往幽燕的路上。在那个染病再无力前进的时候,在那个被当地人称作“病龙台”的地方,父皇直到下令班师,都是在一直怔怔的望着北境啊…
久久的挣扎后,李继薪终是轻轻点了点头。沈若卿把他的手放到自己掌间,两人都不再言语,默默看着夕阳下的西子湖。
晚霞已要彻底的落下,愈发映衬的西子湖霞光粼粼、美不胜收。
同一时刻的开封城,却已尽数笼罩在了黑暗中。
而更北方的幽燕,则卷带着席起了呼啸的凛风,吹的人寒彻透心…
本章已修订。因之前点了完本无法添加新章节,故把最后两章放在了本章中。思虑不周,还请各位读者大大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