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一脸不舍,“不要,蓉儿不想一个人。”
赵光义随口说道,“可以去找哥哥弟弟们啊,你们一起玩一会儿。”
“不要!”孩童态度突然抗拒了起来,可一见赵光义变了脸色,也立时有些怕了,迟疑着说道:“蓉儿不要,不要找他们…他们,他们都有母亲陪着…”
赵光义登时心头一阵强烈的酸楚,紧紧把孩童搂入怀中。
正在这时,程德玄走了进来,“主公。”
赵光义只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了意思。平静了下温声对孩童说道:“蓉儿,先回房去,给那盆芙蓉花浇浇水,你看最近的光照多好啊,花马上就能开了…”
听到这话,孩童脸上欣喜了起来,紧接着也止住了性子,体贴的说道:“父王,您是朝廷柱石,难得这些天一直陪着孩儿,孩儿已经很高兴了…您快去忙吧,朝廷离不开您,孩儿心里都明白…”
听着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赵光义才刚压下去的酸楚和难过立时又翻涌上来,直抵鼻头…生生忍住后,他尽力平静的说道:“去吧,父王不多时就去陪你。”
“人在哪?”
侍女带走孩童后,赵光义低声问向程德玄。语气已是坚硬如铁,再无刚才的孱弱。
程德玄立即接道,“在侧院,我把人都支开了。”
“走!”
来到侧院最深处的那间净室前,程德玄自觉的守在了门口,赵光义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进了门,一人正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侧身看着窗外。
昏暗的天色和幽若的烛光,只能将将映出他体貌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个影子。
“临时出宫办差,耽搁不了太久。”影子的声音。
赵光义没有说话。
影子叹了口气,“王爷所料不查,的确是有黄雀在后,就是指挥使班的那个王二毛,哦,不,他真名应该是叫熙让,郭熙让!”
赵光义一怔,随即咬起了牙齿,“你是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怒气,影子却丝毫不慌,““西巡离京之后,我查得官家曾派石守信秘密去了趟陈州,就是小符后的陈州…加上之前就知道曾有密报说过郭家余孽在秘密四处串联,就有些往这里想了…可是当时的境况您也知道,我不在銮驾身边,官家离京之前又特意敲打了我一番,便也不敢贸然行事了…直到銮驾回京,这才了解了全貌…”
影子顿了一下,“好在王爷睿智天纵,那种情况下还能当机立断、将计就计…唉,躬身入局、凤凰涅槃!我现在想起来都是赞叹不已…这天地下也唯有王爷,能把官家的心思拿捏死了…”
“停下这些没用的屁话!”赵光义语气狠辣,“告诉我,到底是谁回来调的兵?真就是那个小察子?”
影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王爷所料不错,还真就不是一个小察子…他就是当年被潘美从宫里抱走的,也是您后来一直找的那个崽子郭煕谨…唉,官家好手段啊,竟连潘美都瞒了这么多年…”
赵光义听到“郭煕谨”三个字后,眼角骤然开到了极致,但也就是霎时便想通了所有的关联,忍不住插话道:“他…他怎么就敢?!”
影子点头,“是,我也不相信官家会这么愚蠢,把身家性命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上…我这些天一直在查,也是直到昨天才得知,原来就在朝会那天,石守信还带着铁骑右厢守在邙山…便是郭煕谨不回来,石守信也会入城…”
“蠢!他还是蠢!”赵光义咆哮了,“妈的驴屎蛋子!都当上婊子了,还想落个什么狗屁的心安!”
“王爷…”
赵光义一怔,慢慢冷静了下来,“这个郭煕谨,现在在哪?”
“应该是已经在吴越了,是跟着钱俶的外甥女一起走的。”
“那就是不用在管这个人了…”赵光义再次恢复了枭雄本色,专注起眼前的事来,“说说吧,为什么石守信调铁骑右厢的事,我竟然一点没收到风声?!”
“他们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