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都虞侯刘遇。
见严向不答话,李怀中再次高喊道:“未奉皇命,谁让你们拥兵前来的?可是要逼宫不成?”
“李大人!勿要无端给兄弟们扣帽子!”
严向来到城下五十步的地方停住,语气平稳、态度强硬的回道:“吾等听闻今天朝会要商议迁都一事,特要陈情于官家,还望大人转达…”
“胡说,今日乃是例行朝会,何来迁都一议!”
李怀忠心中丝毫不惊,但面上却一副怒目圆睁之状:
“再者说,即便有事禀报也要依循常例,你们这是干什么?都他妈嫌自己脖子粗了?啊?你们都虞侯呢?”
“回禀李大人,我们刘大人身患骤疾,已无法理事…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好了!”
严向一声冷笑,“李大人,你也是军中老人了,我们既然今天来到此处,就不要再扯那些不顶用的屁话了!兄弟们想请李大人转告官家,还有朝堂诸公,我等不愿迁都,请官家察之,请朝廷慎之!”
李怀忠语气不减:“你混蛋!当真不怕脑袋搬家、诛连九族?”
“李大人!你怎么就不顾念兄弟们的苦衷?!大家征战多年、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在京城安下家,眼下一声令下便要迁都,可曾考虑过兄弟们的死活?!”
严向的声音越来越高,明显带着煽动的意味:“我等比不得那些达官贵人,也比不了大人这样的冉冉将星,倘若一朝迁都…家小该如何安置?”
“就是,我们还听说,官家迁都之后便要编裁禁军,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到时候家破人亡、无处可依,叫兄弟们怎么活?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
“给老子闭上你的嘴!”
直到身旁的兵官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严向这才装模做样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呵止了他。接着又换了副神情,一脸悲怜的再次对李怀忠喊道:
“李大人,我等皆是官家擢拔、深受圣恩,自是不敢悖逆于官家、有负于朝廷,实在是忧惧迁都以后生计没有着落,这才斗胆陈情...您放心,我们今天就肃立于此,绝不放一箭、动一枪,只为请愿而已!”
严向话音刚落,那名脸上还带着新鲜的五道指印子的兵官,随即反应神速的跟着喊道:“只为请愿而已!”
紧接着,远在城门二百步外的庞大军阵,也跟着喊起了这句口号...
一时之间,宣仁门外仿若爆发出了一股汹涌无比的力量,张着血盆大口,似要把一切尽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