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到底存在着什么隐情?
刘知信当即就向官家提出,再派少部分察子进驻诸班直和虎捷军,对他们进行随军监视,以备今日之朝会,却不料这个提议被官家坚决的否了。
刘知信甚至永远都忘不了,官家当时说出那句话时一脸不屑的神情:
“来之前就告诉你了,好不容易攒了这么一个局,要是本该跳出来的人继续窝在洞里,那不就白瞎了。”
刘知信当时一阵苦笑。都这个时候,已经是打成了明牌,官家还非要彻底的跟晋王撕破脸…
他难道就真的不怕晋王狗急跳墙?难道就真的对李继薪如此有信心?
身居中枢要害多年,其实刘知信也不是没想过官家会不会还藏有什么后手。可是自抵达洛阳后,他就一直与官家几乎形影不离…倘若真备了什么招数的话,自己身为武德使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更别说,官家也完全没必要…,因为怀疑自己的忠诚,所以才连自己也瞒着…
刘知信擦了把额头的汗水。事已至此,除了照着官家的旨意守在这里之外,他这个武德使此刻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札子,刘知信不安的看向宫门之外,默默祈求着继薪这个孩子,能念着点儿官家、元奎还有自己这些年来的“好”,尽快安安稳稳把兵带回来…
尽管在他自己看来,他们所做的那些,也不过是出于愧疚而微不足道的补偿罢了…
宫城,太极殿。
楚昭辅一通话刚说完,就在绝大多数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还有晋王身上的时候,躲在人群里的李符,却心中再次一阵咯噔:
“这朝会才刚刚开始啊,自己已是被连着点了两次名了,招谁惹谁了啊?!”
李符不禁想起此前在巩县那晚,自己酒后跟李继薪说的那些话…
他当时说的是只后悔不该公开上疏,却并不后悔上疏的内容。
可是此刻,李符真想狠狠的扇上自己几个大巴掌,把那些话全给吃下去,就当从来没说过。
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对迁都持那种想法,也自然不会有后来上疏的事!可现在好了,已经没人在意自己究竟是不是因为秉公心、抒己见而上的疏,只会把自己当成是晋王,或者是反对迁都那一派人的急先锋、马前卒。
在今天这朝堂之上,就算是官家早已不计前嫌、放过了自己…可反对迁都的人又哪会那么容易罢手?!
有自己这么一个现成的铁头先锋杵在这儿,哪有不用的道理?!
这不,楚昭辅就已经把自己拉出来当靶子了!
“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汗水再次渗出李符的脸上,就在他准备趁人不注意揩一下的时候,偏在此时听见了那个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李符!”
“臣…,臣在。”
李符抖霍了一下,颤颤巍巍的从序列中走出来,顶着一脑门的大汗站在了百官面前,经受着所有人的“注目”。
赵匡胤心中硒笑,“刚才宰执大人说你之前的上疏,亦对迁都有一定参襄…你,作何解啊?”
“拼了,事到如今哪怕是得罪死晋王…也得干了!”
李符暗暗心中一紧,深吸一口气后大手一挥擦掉脸上的汗水,随即站直了身子,一脸严肃的看向楚昭辅:
“回枢密大人,先前下官上疏列举西巡八难,可是自从到了西京之后,才知如今这洛阳城不仅宫室完备、气宇恢弘,更是百姓富足、物产丰盈,哪怕比之往昔繁盛之时亦不遑多让,这一点…,想必也是文武百官的共识。”
李符转过身,面对御座跪下,语气再度提高三分:
“官家,之前臣之上疏只以为是不察,可如今方知实乃不见泰山之非议、刻舟求剑之妄断!近来每每思及此事,无不捶胸顿足、悔恨不已…尤其是刚才听了焦大人一番高论,深感老大人所思者深、所虑者切、所言者是!在此,臣当着官家、当着文武百官之面,亦坚决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