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澈耐心的等候在她工作室面前,终于捕捉到她的身影。

“揽月,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就当是为了钱,为了你的梦想,你就收下吧。”

收购合同被他硬生生塞进手里,江揽月错愕翻阅着文件,没想到这次投资的人又是他。

难怪自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不需要这份忏悔。

冷脸撕碎了合同,纷纷扬扬的洒在脚边。

“这就是我的态度,明白了吗?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才肯放手?”

那颗心早就碎裂的千疮百孔,裴言澈扯了扯嘴角,丝毫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反而还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提起江母坟墓的事情。

“我在国内最好的陵园给妈买了墓地,她老人家住着肯定舒服。那里风水好,还能保佑你将来平安无忧。”

他心底萌生出愧疚,声音竟然多了份哽咽,

“是我做的不对,才会让妈去世,作为女婿,我只是想让她老人家走的更安心些。”

两人之间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沉默,周遭的温度极速下降,窒息的让裴言澈莫名感觉到心慌,想要出言打破这该死的沉寂。

“裴言澈,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她的声音极轻,却像是千层浪,砸得他全身冰冷。

“我妈,是病死在我眼前的,我无能为力。”

她视线越过他,像是回想起那一日。

“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母亲远比我承受的还要多,你们裴家是总裁豪门,我只是个农女,在外人眼里是高攀,可只有我知道,上嫁吞针的痛苦。”

“你母亲处处诋毁我妈,还当着她的面嘲讽乡下人,将她做的菜全部倒掉,让她像仆人一样伺候全家。”

裴言澈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情,痛苦的抱着头,失声大喊让她别说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忍着!让我替你做主啊!”

“我告诉过的。”她说。

裴言澈愣住,似乎想起来了。

最开始,她确实说过,而自己呢?只是说母亲注重门当户对,希望她能稍微忍一忍。

忍过去了,就好了。

哪有婆媳之间不吵架的?

后来,她就逐渐不说话了,岳母也再也没去过别墅。

他忙于工作,逐渐也就淡忘了这件事。

“你知道吗,骨灰洒在地上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字,就是走。我要离开你,走的越远越好。”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是我的错,我陪着你去祭奠妈好不好?我给她磕头,我去赎罪!”

裴言澈声音颤抖着跪下,带着无尽的哀求,哆嗦的身子宛如抚平随风摇曳。

江揽月并未回答,只是绕过他,离开了公寓。

临走前,只留下了轻飘飘的三个字。

“你不配。”

22

他一路追到别墅。

眼睁睁的看着江揽月扑进陆枭怀里,亲密的模样让他眼眶发酸,没忍住扑过去怒吼道,

“你放开她!谁不知道你杀人如麻,肯定是强迫她和你在一起!放开她!!”

国外的打手迅速赶了过来,隔出一道人墙。

“我强迫?是谁找人来打断她的腿,是谁让她全身是伤自己上飞机?如果没有我,恐怕她早就在这异国他乡出事了!”

“姓裴的,我懒得和你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交谈,离我的女人远点。”

黑压压的枪口霎时间伺机而动,扣起板机集体对准他。

只要裴言澈敢动弹,陆枭就赶让他成为筛子。

“你用枪算什么本事!”

“我的地盘,我就是本事。”

陆枭牵起江揽月的手,没再多给一个眼神。

裴言澈紧咬着下唇,硬生生吞下了怒气,转身拂袖离开。

他自知撞不到枪口,不过总会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