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王爷饶过你和你那一家子贱人,我迟早也要让谢家人全都流放惨死!”
谢绾秋心头寒意翻滚。
“看清楚了,这回才是我推的。”
语落,她手一甩,“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沈长风瞳孔骤缩,急切下令:“还不快救人!”
半盏茶后,江见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地窝在沈长风怀里。
“算了……王爷……便当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吧,不怪王妃……”
沈长风满眼心疼,轻抚着江见雪的背。
“雪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一再被人欺辱还忍气吞声!”
他看向谢绾秋,眼神阴鸷得可怕。
“今日你想怎样出这口恶气都可以,放心,有本王为你撑腰!”
谢绾秋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伤口因方才拉扯崩裂,鲜血汩汩往外涌。
明明疼得她指尖发颤,可她忽然觉得,什么惩罚都无所谓了。
反正明日,她就要假死脱身。
明日之后,沈长风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江见雪眼中阴狠笑意转瞬即逝,佯装无可奈何的模样。
“……游街示众如何?”
第8章
谢绾秋脑子轰地一响,不可置信抬头,胸腔剧烈起伏:“……什么?”
沈长风有些犹豫:“绾秋是王妃,此事不妥。”
江见雪眼泪说掉就掉:“奴婢只求她能真心悔过,给个教训。”
“王爷若不肯,不知她今后还会怎样羞辱我和腹中的孩儿……王爷,您当真想我和孩儿一尸两命吗?”
沈长风默了半瞬,拂袖下令:“来人,给谢绾秋换上囚衣!”
谢绾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陌生至极。
他明明知道,游街示众对女子而言,象征“不洁”与“失德”。
明明知道,女子游街最后的结局,只有不堪其辱,自缢而亡。
可他还是应了。
只为给江见雪撑腰,给她一个安心的承诺。
长街之上,秋风萧瑟。
“毒妇!害人精!”
“一个卑贱渔女高攀上摄政王,便仗势欺人,该被丢进湖里喂鱼才是!”
烂菜叶、臭鸡蛋,劈头盖脸地朝谢绾秋砸来,甚至有人伸进囚车撕扯她的衣裳。
“嘶啦”
囚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
谢绾秋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她木然地承受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魂魄早已离体。
事到如今,她怨不得任何人,也许,这便是她该受的惩罚。
她错爱沈长风的惩罚。
……
回到摄政王府,晚翠哭着打来热水,替她擦拭身上的污秽。
“王爷他怎能如此对您!”
谢绾秋看着铜盆里的水,倒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忽地,悔恨的泪无声滑落。
晚翠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裳,又拿出伤药帮她涂抹,眼底愤懑。
“娶娘娘之时,王爷承诺要在祭天大典上,为您戴上前朝皇后的珍珠金冠,说您德行并肩皇后,让天下之人不敢再妄议。”
“可如今那金冠却成了那贱婢的聘礼!”
“那贱婢抢走了您的东西,抢走了您的位置,王爷为何偏偏瞎了眼护着她?!”
“咳咳……”
谢绾秋闻言一阵剧烈咳嗽,心头的伤口搅得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