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着,小心翼翼地将“谢绾秋”从棺中抱起,紧紧搂在怀里。
转身便不顾一切地冲出地宫,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驾!驾!”
他彻底没了平素的矜贵冷傲,疯了一般在雨夜中直闯宫门。
“站住!来者何人,竟敢夜闯宫门!”
守宫禁军见状大惊,纷纷拔刀上前。
天空昏暗,乌云翻滚。
劲风猛烈地摇晃着树木,阵阵雷声轰鸣不断。
“咔嚓!”
一道刺眼的闪电劈下,白光中,沈长风缓缓摘下披风上的黑帽,抬起脸,凌厉的目光比闪电更骇人。
禁军统领认出是摄政王,不禁一哆嗦。
不敢怠慢,却也不敢轻易放行。
正欲通报,沈长风已抱着人冲了进去,一路无人敢拦。
很快,紫宸殿内便得了消息。
年轻的皇帝赵佑霖披着明黄外袍,带着一队御林军匆匆赶来,在太医院门口,拦住了浑身湿透的沈长风。
“皇叔深夜抱着王妃的遗体闯宫,意欲何为?”
赵佑霖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隐忍的怒火。
“让开。”沈长风的声音沉在闷闷雷声中:“本王要见吕太医。”
“皇叔!”赵佑霖拔高了声音:“深更半夜,擅闯皇宫,此乃大不敬!您曾为朕的太傅,难道连这点规矩都忘了?”
沈长风充耳不闻,坐立高马之上,冷冷俯视赵佑霖:“小外甥,夜深了,该回寝宫歇息了。”
“你!”赵佑霖气得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发作。
他身侧的丞相踏前一步,义正言辞地质问:“沈长风,你真是越来越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先皇遗诏明言,你只需辅佐皇上至十六岁亲政,再过几日,便是皇上的十六岁生辰,请摄政王立刻将政权悉数归还!”
沈长风耐心濒临耗尽,声音冷硬:“本王没空与你们废话,再说一遍,给本王让开。”
赵佑霖忍无可忍,厉声道:“御林军何在!给朕将摄政王请回王府!”
御林军闻声而动,刀剑出鞘,寒光闪烁,向沈长风逼近。
他感受到怀中“谢绾秋”的身体在这大雨中越来越冰冷。
那刺骨的寒意让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浇灭。
下一瞬,他伸手探向怀中。
“铮!”
虎符在雨夜中泛着幽冷的光。
御林军的脚步齐齐一滞,不敢上前。
丞相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沈长风!你竟敢当着皇上的面亮出虎符!此等同谋反!”
沈长风翻身下马,抱紧怀中的“谢绾秋”,高举虎符,一步步逼退御林军,直直逼向龙撵前的赵佑霖。
雨水顺着他紧抿的唇角滑落,眼眸中的色,像是上空漫长无垠的夜。
“本王现在什么都不要,只要吕太医救活本王的王妃,仅此而已。”
第14章
赵佑霖看着他这副疯魔又决绝的模样,龙眸半眯,片刻后缓缓道:“可以。”
“但朕要皇叔,即刻交还龙印。”
沈长风默了默,喉结滚动:“好。”
与此同时,远离京城喧嚣的一辆玄阴宝马拖拽的宽大马车内,四周镶嵌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
楚惊鸿正襟危坐,双掌抵在谢绾秋背后,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
谢绾秋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疼。
她迷迷糊糊中察觉到衣衫不整,下意识地想拉拢衣襟。
楚惊鸿感受到她的动作,缓缓收回内力,睁开眼,却在她拉扯衣衫的瞬间,再次瞥见她光洁背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旧鞭痕。
他深邃的眸子骤然缩紧,原本要移开的视线顿住,伸手一把按住她想要遮掩的手。
“别动。”他清冷的声音带上一丝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