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晚上没联络,再听见他的声音居然感觉有些久违。听筒里,郁卓的嗓音有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声音怎么这样?加班加了个通宵?”

“差不多。”郁卓没就昨晚的失联多说,只问,“你在家吗?”

“在啊,我刚起来着。对了,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嘉禾姐跟那个人渣分手了。”

“嗯,我听说了。”

郁卓的语气很淡,不知是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还是已经通过郁嘉禾知晓,这会儿工作太累实在打不起精神跟她闲聊。

姜其姝喟叹一声:“还好你没回来,本来工作就够忙了,这一来一回的更折腾人。”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姜其姝朝大门方向走过去,“那我先不和你说了,你赶紧去睡觉,正好我外卖到了,晚点聊。”

刚准备结束通话,郁卓突然叫了她一声:“姜其姝。”

“姜其姝。”

大门打开,听筒内外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看清楚来人的一瞬,姜其姝眼瞳骤缩,大脑“嗡”的一声,周身血液直冲上头顶。

实在始料未及,不出半秒的对视里,姜其姝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扬手扇了过来,动作生猛而迅疾。

耳边的手机勉强替她挡了一记,巨大的冲击力让手机脱手而出,“哐”地一声砸落在远处的地板。

手机屏幕挣扎着闪烁了几下,尔后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通话被迫中断。

段志兼来势汹汹,不顾姜其姝还堵在门口,径直撞开她的肩膀,闯入屋中。

脸颊的剧痛,脑袋里的轰鸣,姜其姝眼前金星乱迸,脚下一时失了方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头晕之际不忘就近抓起桌上的水杯反击。

但来不及了,像是某种回光返照,段志兼枯瘦的身体爆发出骇人的蛮力,身后房门被他重重阖上,沉重的门板撞击门框,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眼里有一种决绝的疯狂,像一头嗜血天性终得解放的凶兽,毫不犹豫朝姜其姝扑了过来。

水杯被打翻在地,姜其姝和段志兼扭打在一起。混乱中,姜其姝小腿撞到茶几尖锐一角,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后背重重砸在沙发靠背上,段志兼紧随着压了上来,双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臂,以一种不容分说的力道钳制住她的身体:“老实点!”

姜其姝拼命扭动挣扎:“段志兼!你私闯民宅,犯法了你知道吗!”

段志兼满不在乎地笑了,声音狂妄而嘶哑:“老子死都不怕了,还怕犯法?”

他满眼戾气,嗬嗬喘息,“就是你在郁嘉禾面前怂恿她,跟她说我的坏话,害得她和我分手。姜其姝,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嫌吗?”

听了这话,姜其姝停止挣扎,双目瞠视着他:“你记得我。”

“当然记得,我教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喜欢跟老师唱反调的学生,想不印象深刻都难。”段志兼语气冰冷,面目狰狞,“不过我现在很后悔,后悔当初对你太仁慈了,还是没给足你教训,让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你学会在正确的时候闭嘴。”

姜其姝看着他,冷不丁笑了一下:“我也很后悔,恨我当初太懦弱了,觉得光靠我自己斗不过你,白白忍受了你那么久的欺凌。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就算死也要反击,绝对不会再给你羞辱我的机会。”

“话别说得这么满,不说以前,咱们就看看现在,你不是也没能斗得过我吗。”

事态发展到这般田地,知道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姜其姝反而冷静下来了:“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想到吧,是郁嘉禾。”段志兼说着咳嗽了两声,但这不妨碍他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她昨天给你叫了车,我趁她去卫生间的时候,拿到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地址。”

“不过你放心,就算没有这个插曲,我也会想办法找到你,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