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的动作幅度不小,真丝被褥倏然滑落,莹白肩头裸露在空气中,郁卓低头看了姜其姝一眼,扯过被子往上提,把她严严实实捂进怀里。

当着姜其姝的面滑动接听键,郁卓礼貌问候道:“姜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郁卓。”姜女士的开场白也很客气,“起了吗,这个点阿姨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听筒声音太小,传到姜其姝耳朵里有些模糊,她拍拍郁卓的手臂示意他开免提,郁卓却置若罔闻,只对电话那头说“您的电话什么时候都不算打扰”,罢了又问,“您有什么事吗?”

姜其姝全部注意力都在听筒里,郁卓不给她行方便,为了听清楚内容,她只能扒拉着郁卓费劲往他身上贴。

浑身酸痛提醒她昨晚的放纵和旖旎,不小心牵扯到腰肌,姜其姝忍了又忍,把抽气声咽回肚子里。

本想着自己消化,一只温热的手突然压住她的后腰,郁卓边接电话,指腹边蹭着她腰侧的骨肉施力按揉。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姜其姝老实不动了,趴在郁卓身上继续正当光明地偷听。

“那就好,我本来还想着过些时候再打给你,就是这心里啊,一直放不下,”客套完毕,姜女士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直接切入正题,“是这样,你昨天不是见着姜其姝的大学师兄了吗,阿姨问问你啊,那个小伙子怎么样,跟姜其姝两个人有苗头吗?”

姜其姝:“......”

果然,姜其姝在心里叹了口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有时候觉得母亲对她恋爱这件事简直执着到了一种魔怔的地步,好像自己单身就是犯了什么弥天大罪,再不赶紧找个男朋友出双入对,她就要被某个神秘组织抓起来进行无害化处理,以免当今社会出现更多不结婚不生子的异端人士。

“姜阿姨,我和对方就咖啡厅碰了一面,没细聊,很难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郁卓看姜其姝有点焉头巴脑,手掌顺着脊骨往上移,按了按她的后颈,“况且这种事还是得姜其姝自己做主,我们说再多,也得她自己喜欢才行。”

姜女士叹一口气:“郁卓,你说的这些,阿姨不是不明白。但你也知道,那丫头主意正得很,要等她点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是得我这个做家长的督促着。”

“你俩从小一直长大,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她有跟你提过中意什么类型的吗?我看她屋子里一柜的言情小说和漫画,都是上学的时候买的,怎么也不像是缺这根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