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其姝脚背还在隐隐作痛,这样一来也算是出了口恶气,继续动武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于是改用口头审讯: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虚拟身份跟我聊天的。”

郁卓有问必答:“对系统做了维护升级之后。”

姜其姝努目看他:“你是故意的?”

“一开始是巧合。”郁卓否认了她的说法,继续道,“那个时间段只有你一直在发起聊天申请,我看到用户名,觉得眼熟就留意了一下,结合历史记录和后续的聊天才最终确定对面的人是你。”

听清楚始末,姜其姝怒从心生,一时竟有些词穷,不知到底该从何骂起:“你,你这是侵犯用户隐私你知道吗!”

她气急败坏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很好骗啊,从头到尾被你耍得团团转,在网线那头看我笑话很有意思是吧?”

“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和你聊天本意也不是为了窥探你的隐私。”郁卓分条缕析地解释,“但伤害已经造成了,对不起,我中间有想过跟你坦白,可这是跟你保持联络的唯一途径,我不想放弃,所以”

“所以如果我不发现,”姜其姝打断他,接过他说的话,“你就打算一辈子瞒着我,是吗?”

“不会。”郁卓说,但到底什么时候说出实情,依然没有一个明确起始。

姜其姝累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境地,作再多假设也弥补不了任何:“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我就上去了。”

沉默有顷,郁卓的声音有些低郁:“我今天,看到你和林敬禹在一起。”

他轻拧着眉,特地将语速放缓,希望从她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答案,“你们一起从珠宝店里出来,是工作需要,还是?”

搞半天是兴师问罪来了。

姜其姝冷嗤一声:“跟工作没关系,纯粹是私人行程,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郁卓眉目静定地看着她:“你还在生气。”

言下之意她说的都是气话,故意刺激他。

姜其姝本就积郁难平,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是啊,我就是生气,怎么了,难道你跟我道歉我就要原谅你?难道我生气说的就不是实话?谁规定我不能跟林敬禹一起?”

她故意把话说得狠痛决绝,“林敬禹也好其他人也罢,无论我和谁见面交往,都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都和你没关系!”

姜其姝一股脑说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往电梯口冲,郁卓身高腿长,疾步追上来,从身后紧攥住她的手臂。

“放手。”

姜其姝人已经半边身子进了电梯,左手被郁卓牢牢钳住,一边使出浑身解数,手脚并用地把他往外面推,空出来的右手一边拼命按动电梯关门键。

门缝即将闭合,电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眼看两扇金属门的距离越来越近,再僵持下去势必会两败俱伤,郁卓瞬时卸了力道,松开姜其姝的手。

电梯门缓缓合上。

姜其姝和郁卓隔着狭缝对望,直到厅门闭拢,再也看不见对方。

看着金属面板显示的楼层不断上升,姜其姝闭上眼,轿厢明明是上行的方向,她却如坠深渊,灵魂好像还留在地面。

接下来几天,姜其姝仿佛觉醒了什么工作狂魔属性,全身心投入到新一轮项目的建设中。

把所有可供伤感和追忆的空隙都用忙碌填满。

这周六还有一场以“跨界融合与行业交流”为主题举行的晚宴,好好的周末谁都不想被工作占用,其他同事都躲得远远的,姜其姝便作为公司代表,受邀出席。

晚宴地点定在本市一家五星酒店。活动负责人牵线邀请了各行各业的领军和新锐人物出席,名流贵胄云集,社交和商务性质并重。

姜其姝本就是上级指派来的替补,没什么业绩和应酬上的压力,也知道有些阶级和赛道自己硬挤肯定是挤不进去的,权当来凑凑人头数。

不多时,晚宴开始,鸣奏的交响乐舒缓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