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就是看病问诊的必经流程,看完验血报告,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点滴治疗。

两人一齐进了输液室。

等点滴注入静脉,姜其姝看着周遭大同小异的诊室布局,不由得感慨,不到两个月就来了三趟医院,全家只剩郁嘉禾一个独苗,倒霉到这个份上,实在是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说到郁嘉禾,姜其姝问:“要不要给嘉禾姐打个电话,跟她说一下你的情况。”

“不用。”郁卓拒绝了她的提议,“现在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了,没必要让她担心。”

“你对着我的时候倒是没这么多顾虑。”姜其姝小声说。

她压着音量,自己吐槽给自己听,奈何距离太近,还是被郁卓听了去。

“我不是没有顾虑。”他眼神清明,大方承认,“我是想让你陪我一起。”

“那我要是今天没来找你,你就不来医院了?是医生给你看病又不是我给你看病。”

郁卓想了想:“如果我自己过来,医生安排住院的话,你会来探望我吗。”

姜其姝:“......”

大意了,这人生病不仅力气没被削弱,心眼还特别多。

折腾半天,姜其姝没兴趣跟他斗智斗勇,所幸郁卓也不是什么聒噪之人,懂得见好就收,两人并排坐在一起,气氛和谐而安宁。

时间辗转,来到晚上八点。

挂水挂到后半段,姜其姝连打几个呵欠,不知不觉靠在郁卓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郁卓的体温熨帖,包裹着她宛如深陷暖融融被窝。越睡越沉,直到护士来取针,嘱咐郁卓其他病愈注意事项,姜其姝也只是微皱了下脸,自觉往郁卓怀里埋了埋,没怎么乱动。

确认止血后,郁卓拿开按压在针眼处的医用棉团。

他没急着把姜其姝叫醒,依然静默,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提起手指又停在半空,最后只把人往身前带了带。

本意是想让她枕得更舒服,怀里那颗脑袋却不安分地动了起来,纵使轻拍手臂,尽力安抚也不管用。

一个不留神头顶就和下巴相撞,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猝不及防从疼痛中苏醒,姜其姝意外发觉自己正依偎在郁卓怀里,身体紧密相贴,恍神间他的手掌还护着她的头顶揉了揉。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她把病患当人肉靠枕更过分,还是睡觉也不老实误伤了对方更欺负人。

赶忙离开郁卓怀抱,想起他的伤情,又凑上前询问。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除了一开始的吃痛,郁卓的神色几乎谈不上变化,他的表情常依附于精确的五官,他的五官则线条利落宛如一件抽刀断水的冷兵器,因此难被撼动,即使白皙也从不羸弱。

这会儿下颌处白里泛着薄红,反而是其抖落人性光辉的时刻,显露出的破绽令人心生歉疚。

“没事。”郁卓说。

过了两秒,姜其姝撤离之前,他复又开口,“就是有点痛。”

“啊,那怎么办?”姜其姝也犯了难,“我去找护士要个冰袋?”

“不用。”郁卓看她一眼,“你头还痛吗?”

姜其姝摸摸脑袋:“还好,不怎么痛了。”

痛觉只在磕碰的瞬间最明显,不过下巴是比头顶要脆弱一点。

郁卓接着问:“为什么不痛了?”

姜其姝:“?”不痛就是不痛,什么为什么?

郁卓循循善诱:“我刚刚是怎么做的。”

姜其姝一秒解码。

“......你自己没长手?”

郁卓了然:“需要我手把手教你?”

“......你别说话了。”

为了堵住郁卓的嘴,姜其姝磨磨蹭蹭还是伸出手,覆在他下颌的红痕处揉了揉。

掌心下的骨骼和肌肤不似他的体温那样温柔,摸上去触感更像一块棱角分明的浮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