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健康,郁卓自己想来都有点好笑,又有点微妙的计较。

他找到姜其姝,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周末没课,姜其姝正半躺在沙发上嗦冰饮,闻言奇怪地看他一眼,嘴里嚼着冰块,含含糊糊地:“挺好的啊,怎么了?”

郁卓流畅地接话,友情提醒:“你生理期要到了,冰水喝得太多,肚子会不舒服。”

姜其姝咀嚼的动作一顿,眼神杳然定格,看样子是想起她上次经期前吃了雪糕,例假当天痛得要死要活,全靠郁卓给她买药救场的经历。

没多久,像意识到什么,又状似洒脱地摆摆手:“我生理期不准。”

郁卓:“那更应该注意饮食和作息。”他持之以恒地,“马上要换季了,如果预防不到位,感冒也会加重生理期的不适。”

姜其姝在回头是岸和继续作死之间犹豫,看郁卓还打算继续,最后咬牙狠心,把冰水往玻璃茶几上一推。

“知道了,没事别咒我。”她咕哝着,“到时候我要是真感冒了,第一个传染给你。”

郁卓设想了一下姜其姝会用什么方式把感冒传染给自己,觉得两个人一起生病也不错,应该比一个人硬抗好受很多。

四季递嬗,很快就到了高三毕业前夕,周一照惯例举行升旗仪式。

流程进行到最后,主席台发言人突然让高三全体学生转身,接受高一高二学子的高考祝福。

郁卓看见姜其姝混迹在人群里,把写上祝语的纸张举过头顶,有点羞耻似的抬不起头来,一会儿又仰脸看主席台,眼睛被太阳晒得睁不开。

巴掌大的脸皱皱巴巴的,像他小时候每晚摆放在枕边陪睡的阿贝贝。

纸面上写的什么?距离不够近,看不太清楚。

不要紧,郁卓想,等晚上回家可以找姜其姝商量,请她亲手把这份好运传递给他。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类请求不成问题。

十分钟后,体育课上,周围有同学手里拿着从学弟学妹手上讨要来的写满祝语的纸张,郁卓因此产生了些许动摇,大脑开始推演姜其姝已经把祝福送出去的可能性。

思考方式太过沉浸,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被堵在了器材室里。

是班里的文娱委员,周清妤,和他不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