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和嘴角是对称的弧度,一时竟有些被勾起好奇,新鲜地叉起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好的,他默默放下叉子,果然还是无力承受厚重到充盈整个口腔的甜度。

姜其姝边吃边问:“你吃甜食这么费劲,那吃药的时候是不是很轻松啊?”

郁卓不觉得吃甜食费劲和吃药轻松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他也很少生病。

“难怪我妈说你不让人操心。”蛋糕吃多了难免有些腻味,姜其姝接过郁卓递来的瓶装茶饮抿一口,“不像我,我妈说我跟我爸一样,是个药罐子。”还是个麻烦精。

郁卓只听姜女士说过姜其姝每逢换季就容易感冒发烧,今天是头回知道姜女士还对他俩有过分门别类的评价。

“不怪你。”他怎么想就怎么说,“你也不想生病。”

像才意识到这不算错似的,姜其姝咀嚼的速度变慢,张了张嘴:“你说得对。”

解决完甜腻的糕点,碳水摄入量超过日常指标,姜其姝连打几个呵欠,短暂挣扎后还是没支撑住,一头栽倒在郁卓身上,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头顶灯光如天河下坠,淌过她的侧脸,光影潋滟,好似泾渭分明的湖面。

郁卓静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手指提起又停歇,还是放弃触碰她眼下半透明的乌青。

旅途很快到了尾声,临别前一晚,姜其姝鬼鬼祟祟敲响他的房门,递给他一袋手工饼干。

郁卓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全靠姜其姝提醒:“生日快乐,郁卓,希望你新的一年一切顺利。”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安静到仿佛被世界遗忘,却被姜其姝记住的夜晚,郁卓面对她的祝福,很难不被她的纯挚笼络。

后来他时常会想起姜其姝,像刻映在视网膜上,每次想起她,就是自己视力最佳的时候。

要不要联系她?郁卓开始在两个相反的选项中做布朗运动。

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被他攥在手里,又放回抽屉。

郁卓头一次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擅长跟人打交道。或许是因为跟别人交往只需要动脑筋或套公式,但和姜其姝,他需要交付一些别的,自己还无法辨明和掌控的东西。

再见到姜其姝是他和郁嘉禾举家搬去霁城的日子。

因为郁卓的疏于联络,姜其姝对他的态度有些别扭,到了最后只有彼此的场合,甚至爆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冲突。

从那之后,只要姜女士和郁嘉禾不在场,姜其姝就拒绝跟郁卓说话。

但遇到有人诋毁,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维护他。

这样做到底是出于对他的同情,还是姜其姝正义感爆棚路见不平就会拔刀相助,郁卓没有打破砂锅问个究竟。

无论是何种答案,都不影响在烂漫闪熠的星空下,穿过虚化成马赛克的人群和背景,他只看见了姜其姝极力想要安慰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