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寓并不陌生,熟门熟路进屋开灯,屋内摆设还是跟她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干净整洁,跟样板间似的。

说来也奇怪,平时姜其姝面对郁卓,总隐隐感到不自在。大概是忐忑自己的言行有没有透露出多余信息,也在意他怎样看自己。

但每次一到做那档子事的时候,她就像突然卸下了伪装面具(尽管她一直认为两人之中郁卓才是更虚伪的那一个),或许身体比心灵更容易变亲密,她变得不在意自己的外表、身材和言行,似乎褪去衣物一身赤裸,她也就没什么再需要躲藏。

洗漱完毕,姜其姝任由自己陷进沙发里,从纸袋里捡一颗雪花酥放进嘴咀嚼,望着天花板喟叹道:“嘉禾姐手艺真好,这味道跟在外面买的简直一比一还原。”

她转过头,看见郁卓正裹着浴巾朝这边走来,把纸袋往前递了递:“吃吗?”

郁卓点了点头,走近了,姜其姝把举着纸袋的手抬高,接着手上重量一轻,纸袋被郁卓拿走,随手放到前方的玻璃茶几上。

“你干嘛,不是说要”

姜其姝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郁卓俯身压了下来,唇齿交缠,有种山雨欲来的气息。姜其姝被吻得喘不过气,她越往后退,郁卓就越贴近,双手找不到着力点,只能扶着他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臂。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郁卓今晚好像心情不大好,就连刚才开车回程的路上,也若有若无透露出低气压。

“你怎么了,”姜其姝推了他一下,唇瓣短暂分离,两人都有些气喘,“工作遇着什么不顺心了?”

郁卓停顿了一下:“没有。”又放轻了动作去哄她,“抱歉,我轻一点。”

姜其姝默了一下,想说没到需要道歉的地步,话说出口变成犹豫:“......别在这里。”

郁卓笑了一声,抓住姜其姝作势要揍他的手,向后勾过他的脖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

密闭的空间内,温热的身躯紧贴在一起,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持续刺激人的末梢神经。

不知道郁卓怎么想,但姜其姝认为郁卓的确是一个合格乃至过分优秀的床上伴侣,不论何时都总是以她的感受为优先级,偶尔刹不住车的胡闹也会被拿捏成一种恰到好处的情趣。

以至于她会短暂忘却自己和郁卓人前人后的关系有多脆弱迥异,选择被眼下要命的快感收伏。

到了后半夜,云收雨歇。姜其姝一阵口渴,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水杯,手臂有点脱力地发抖,郁卓从身后贴过来,单手越过她的头顶,取过玻璃杯递到她的唇边。

姜其姝也不跟他客气,就着这个姿势喝了几口,补足水分,累极困极,又躺下不动了。

相比她的体力不济,郁卓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清醒:“姜其姝。”

什么?姜其姝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郁卓的气息更贴近了一点,呼吸落在她的颈间,有种耳厮鬓摩的酥麻痒意:“你近期有恋爱的打算吗。”

他语调平稳,不知道是真对她谈恋爱的事感兴趣还是随口一问。

“这种事情怎么打算?我说我准备谈恋爱了,要是找不着合适人选,还能去街上抓壮丁不成?”姜其姝不喜欢他询问此类问题。听起来像是在作为兄长责备她感情生活的不着调,催促她赶紧找个固定伴侣;抑或是预告自己已经有了心仪对象,委婉暗示这段关系是时候终止,好聚好散。

越想心气越不顺,姜其姝不想让郁卓那么轻易就得逞,没好气地应,“顺其自然。”

她翻了个身:“那你呢,嘉禾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