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何种关系,他都已经够体贴周到了,她还能要求什么呢?

早知道就不跟王自捷浪费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刚才那些混账话,郁卓听到了多少。

姜其姝试探着问了:“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郁卓想了想:“从你们对话开始的时候?”

那不就是全听见了?

事已成定局,姜其姝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干巴巴问了一句:“那你还好吗?”

没等郁卓回话,接着道,“我跟你讲,王自捷那个人脑子有毛病,平时在班里就很讨人嫌,老师同学都不喜欢他,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郁卓耐心等她说完,问:“如果我说不太好,你打算怎么办?”

姜其姝被问住了。

郁卓脸上找不到什么受伤或愤怒的情绪,同她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薄薄笑意,像自己并无大碍,只是突发奇想给她出了个难题。

夜色无垠,明月疏星。

姜其姝沉默半晌,郁卓不主动提及更多家人相关的内容,姜其姝也不好多问。就算他说了,这么大的变故,她也很难接住,无论说什么都只能显现出旁观者的有心无力。

最后想了想,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看星星,或者想象宇宙银河。入神之后,就会觉得人生很虚无。”

“从心情不好变得人生虚无,”郁卓跟着她的逻辑笑了笑,“以毒攻毒?”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以毒攻毒’。”姜其姝说,“就是这样做了以后,我能很直观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永远还有更大的延存,而我只是其中的一粒微尘。渺小到无论肉体还是情绪,都会逐渐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最多构成后人回望过去的笼统一瞥。这样想的话,好像很多烦心事就变得没那么严重了,反正都会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