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懵懵懂懂的视线,姜南絮不知道他懂不懂。

电梯里,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他声音沙哑,“这里……从遇见你之后,就没正常跳过。”

姜南絮愣住。

“我爱的不是警察姜南絮。”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像在撒娇。

“是那个执行任务前会偷吃巧克力,半夜做噩梦要开灯睡,下雨天给流浪猫打伞的……普通人姜南絮。”

霎时,姜南絮怔在原地,她的心底难以抑制的为之颤动。

这是她彻底脱离裴聿风后,第一次被人看透全部的柔软。

姜南絮感受到自己的心正在怦怦直跳,她忍不住轻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笑了,从领口扯出项链,那是一枚弹壳被做成吊坠。

他的视线落在吊坠上,那是第一次和姜南絮出任务时留下的。

他顷身吻了吻她指尖,“也许从很多年前第一次在任务见到你时就开始了。”

沈砚的唇温热,让姜南絮也萌生了既感动,又心软的情绪。

她抚摸着他的面颊,看着他对自己毫不遮掩的渴望,仰头吻了上去。

还在醉酒状态的沈砚霎时瞪大了眼睛,随后闭上眼,按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那一晚后,他们正式确立了关系。

这之后他们从同事成了恋人,在上班期间携手处理好每一个大案,再用下班的时候弥补作为伴侣的对方。

他们在电影院约会,在餐厅共进烛光晚餐,在家里同床共枕、水乳交融,就和每一对普通的恋人一样。

而裴聿疯也在一次次调查中发现了他们正在交往的真相。

某天傍晚,沈砚正给姜南絮切牛排,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裴聿风踹开包厢门,西装凌乱,眼底猩红。

他死死盯着沈砚搭在姜南絮椅背上的手,声音嘶哑:“南絮……凭什么是他?”

餐厅瞬间安静。

沈砚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起身将姜南絮护在身后:“裴总,需要我叫保安吗?”

裴聿风抓起红酒瓶砸在地上,眼底猩红。

“你算什么东西!南絮她跟我三年!三年……”

玻璃碎片飞溅到姜南絮脚边,她突然站起来。

“裴聿风。”

她平静地看着他,“当初你问我为什么选他?”

她举起与沈砚十指相扣的手:“因为他爱的,从来只是姜南絮。”

“不是谁的替身,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保镖,他爱的,就只是我。”

裴聿风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看着她颈间那枚弹壳项链,看着她被沈砚握紧的手,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如果他当时没有鬼迷心窍地把她当成替身,如果他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好……恭喜……”

他最终挤出这两个字,转身时撞翻了侍应生端着的香槟。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中,姜南絮听到沈砚在耳边低语:“要追吗?”

她摇头,叉起一块提拉米苏:“过去的事,就让他彻底过去吧……”

窗外,裴聿风的身影被霓虹吞没,像一幅褪色的旧照片。

第十八章

自从那一日在包厢大闹一番后,姜南絮很久没有再见过裴聿风,她想这一次他大概真的放下了。

只是好景不长,某天下了夜班,趁着沈砚短暂离开的功夫,一伙人突然从背后捂住她的口鼻,将她绑架上了面包车。

废弃化工厂内,昏暗的灯光在铁皮屋顶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姜南絮被铁链锁在锈蚀的管道上,手腕磨出血痕。

她终于醒了过来,嘴唇干裂,额角有一道未干的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

“别白费力气了,老老实实待着吧。”

戴着面具的男人蹲在她面前,匕首轻轻拍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