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韶雁本来就有点心虚, 对她的反应十分不满。“啊什么?不许啊,认真点。”
周南因很认真了,她道:“师姐想好了?”
“就是没想好才来问你, 让你帮我想嘛。”
她道:“你想,我都二十了,我堂姐在我这个年纪,连面首都养了好几个。睡个把男人怎么了!”
周南因对她们世家女的生活一点不了解, 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 问她道:“这是两个人的事吧?你和阿鸢说好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都是直接做的!”
周南因:“哦。你们今天去哪了?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王韶雁“呼”地站起来, 来回走着, 激动道:“说起来就气,小死鬼, 本来我们四处看看花挺好的。可我跟他说,到了建康,带他去我院子里, 看我种的那几株,他忽然又别扭起来,连山花也不陪我看了。”
“没法子, 我只好答应陪他练剑,换他陪我看花。”
周南因:“除了这些呢?没有别的了?”
王韶雁也不瞒她, 她道:“没了,其实我本来也没有什么想法。”
“可我刚才碰见那个女蝎子精,她说能帮我扮作狐媚模样勾引他,生米煮成熟饭, 他就是我的了。”
“我就……嗯,有一点点动心。”
周南因考虑过后, 有些严肃地道:“那你以后同他在一起,要日日作狐媚模样吗?”
“当然不要!”
王韶雁是正室所生,受母亲言传,最恨的就是那些妖艳贱货。
周南因道:“那,就算他真的和你……和你共度春宵了,他心中想的那个人,是狐媚的师姐还是真正的师姐你呢?”
王韶雁仰面躺在她床上,琢磨了一会:“你说得对。就算要勾引,也应该本小姐亲自上!”
说完猛地起来,风风火火出去了。
周南因笑着摇头,下床在窗边吹了会风,心中想的是如果能顺利找到褚望北,立刻就要着手查找真凶。
到时候要去麻烦萧师兄帮忙验尸,又不知道玉堂宗肯不肯把高讼真人的仙体交给她重检。
还有师尊特意交给她那两封信,肯定不是无缘无故。但线索在哪呢?他当时在极原山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
千头万绪地乱琢磨了一阵,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周南因坐回桌前,摸到瓷瓶服药。
只是这次的药没有以往的灵气和异香,反倒有一股不太好闻的腥咸。
按照她以往对药理的了解,这绝不该是什么灵药,但她对景真有种莫名的信任,相信对方绝不会害自己就是了。
周南因皱了下眉,找水漱口。
下了值的丹女心念有感,咯咯地笑着,自语道:“哎呦怎么看不见,想不到,王真人还会玩蒙眼这一套呢?哎呦呦,更兴奋了。”
慕容铮从周南因房中出来后,径直到了船头,轩伯跟过来道:“尊主,段孤星和沈毅已到了洛邑,看住了那个和尚。”
夜色之下,慕容铮锋利的眉眼也和缓下来,他点点头:“让他们把和尚带到建康去。”
“还有件事,吩咐人在临川崖周边五百里范围内,去找周真人的师妹。不管是荒山野坟还是民宅地下,我要寸土不落。”
快到八月十三,掳走褚望北的人不管想要交换什么东西,一定会带着她往临川崖赶。五百里,对修士来说刚好是一个可进可退的距离。
他一向不喜欢不确定的事情,成与败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与其到临川崖上去等,不如在八月十三之前就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轩伯答应着,隐没在黑夜里。
慕容铮在船头负手静立,江风吹展他轻袍下摆,腰封外的银质腰带闪着冷寒的光,其下挂着的小葫芦里忽然涌出无数荧光,迅速升空,向东疾飞,没入广袤的南国大地。
既然答应了周南因,就要万无一失。
他站了会儿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