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弟子有些忍不了她的顶多互呛几句, 从来没有段孤星这样要采取实质报复行动的。

她喊道:“玉娇客,你入魔了吗?快管住他!”

周南因不应。

段孤星走出去了一截后,回头看周南因还是没有表示,他虽然奇怪, 但还是直接把人扔进了深草甸里。

玉灵珠哪里应付过段孤星这种人,更不知他要用什么残忍手段折磨自己, 声音都因惊恐而变了调:“玉娇客!”

周南因道:“叫师姐。”

玉灵珠已经吓得满脸泪水,再也不敢嘴硬一句,哭着道:“周师姐!”

不等周南因说什么,段孤星已经放开了她,笑道:“开个玩笑,你们上阳宗的弟子都这么不禁吓的?”

玉灵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草中连滚带爬逃出来,召来佩剑就走。

众人都哈哈大笑,只有周南因沉默。

慕容铮见了,叫她上车,说道:“姐姐不高兴,觉得他们太过了?”

周南因摇头:“不怪他们。他们这么做,是因为有我的授意。而我之所以授意,是因为……”

她顿了顿,接着道:“景真,我发现,我似乎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善良。我本来觉得面对恶言恶语时不理会不计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我刚刚才知道,原来内心中一直是有怨恨的,甚至有了机会就想要……想报复回去。”

“我是故意的。”

慕容铮倚在车中的软靠上,支颐看她,觉得这个纠结的小表情真是有趣。

他笑道:“姐姐这样才是正常人。有人心伏恶犬,有人心蛰妖龙,但君子轮迹不论心,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不能一味压抑自己的恶念,会出问题的。”

这显然与过去师父师娘对她的教诲相悖。

周南因还在想,神思不属地点了点头。

慕容铮又道:“不过姐姐你对他们也太宽容了。你收的这群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如果对他们有什么要求,还是要严厉一点,不能太温柔。”

周南因:“是吗?我记住了。”

慕容铮问她:“姐姐要尽快赶去风波亭吗?”

周南因抿了抿唇,忽然笑了,说道:“不要。我现在心里想的是:让他们等着好了,我偏不早去!”

慕容铮也笑道:“好啊,那就让他们且等着吧。”

一行人仍旧走得慢慢悠悠,众人有的紧张戒备,有的兴奋难名。

只有慕容铮仍旧笑盈盈的,仿佛在他眼中,除了一个周真人,什么中土玄门、三宗仙首,皆为尘土。

又走出十余里路,周南因感知到又有人御剑来了,她先下了车,站在队前,虽然并没说话,却是一副“我就是这么慢”的执拗姿态。

来人降下飞剑,落在地上,喊道:“师姐。”

周南因脸色转和,道:“潇湘师妹?”

玉潇湘也是上阳宗袍服,头上梳着个同她一样的道髻,她满眼忧心地看了看周南因身后的那些人,到她身边低声道:“师姐,你能不能同他们分开?”

周南因之前就同她关系要好,经常抽空指点她的剑法。

在玉潇湘面前,她讲话自在许多。

“我派祖师遗训‘万物化生,有教无类’。他们既然有心向道,机缘合适,我就收下了,日后有机会……”

玉潇湘道:“师姐,你要是非同他们一起,还是别去风波亭好了。”

周南因疑惑:“怎么?你为什么来?”

玉潇湘叹气道:“玉堂宗的莫掌教怕你不敢去,我和玉灵珠都是奉陶掌教令来查看你们有没有逃走的。但是她……她回去说你纵容这些人欺辱她。”

“总之陶掌教特别生气,唉,你就这么过去,一定是要打起来的。”

周南因和上阳宗的同门冲突,哪一方受伤都是玉潇湘不愿意看见的,所以借着查探的名头来劝她。

“师姐,你就同这些人断了联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