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梓林重又替她诊脉,边改药方边道:“是我师父,一只狼妖驮你来的。”

周南因回想着晕倒之前的事情, 有些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突围的?”

“据他说有天降神兵。”

周南因虽是道教弟子, 却并不相信会有天神来救她,她轻笑了一声。

“我要见见他。”

经历了空性一事, 她心中实在很怕再有人因为她而受伤, 迫切想知道是谁救了她、那个人又能否全身而退。

萧梓林道:“我已经替你问过了,白狼妖当时慌着, 记不太清那人长什么样了。也派人去河南郡外找过,只有那些亡命邪修的尸体。”

周南因沉思着:“他们死了?莫不是哪位前辈?”

萧梓林:“或许吧,你们惊动了哪位隐士高人随便一出手, 就把你救了。暂时别想那么多,好好修养。”

门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周南因愣了一下, 之后眼波中神采大盛,扶着桌子站起, 正对上那人提着食盒迈入房中。

慕容铮已经恢复了锦袍玉冠的模样,神色也是淡然,直到见到周南因,才顿住脚步, 朝她温柔一笑,静静地看着她。

“景真。”

周南因轻唤了一声, 胸口漫过无比的安心之感,慢慢灼热了眼眶。

慕容铮微笑点头,转而看了萧梓林一眼。

萧梓林道:“看我干什么?看我我也不会走。”

慕容铮挑了下眉一幅随君便的表情,将食盒放在桌上,转而拉起周南因的手问道:“你感觉怎样,想吃东西么?我做了几样你平时爱吃的,但不知口味如何,你尝尝。”

周南因奇怪他竟然会下厨,但更奇怪萧梓林的语气。

他这个人自小规矩仁厚,与人说话向来恭谨有礼。但他刚才言语之中满是自由随性,就连和她还有王韶雁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随意过。

她去看他、萧梓林便也向她道:“都说了看也不会走。”

“好,不走。”

周南因轻声一笑。自从萧梓林向她表明心迹后,虽然二人很有默契的都不再提起,但周南因心中始终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了层隐形的隔膜,直到此刻才真正放松。她道:“其他人怎样?”

“司州自然是丢了。其余人……折损了一些,各宗门都在别院修整。”萧梓林忽而眼圈有些红,咳了一声继续道:“对了,太后送来了你的鹤印……希望你……”

周南因与他一起长大,知他四处行医生死见惯,从不会为其他人的命运动容,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寥寥无几。她盯着他问道:“王师姐呢?”

萧梓林未应。

周南因抬手间灵气涌动,挂在床头的剑自动跃起飞入手中,她抚这剑身上篆体的“天女”二字,声音低沉:

“说呀。”

“她……”萧梓林仍是不能成句,只是掏出那只木刻的简易小葫芦来。

周南音感受到其上熟悉的气息,眼中漫起红丝,鬓发在陡然增强的灵场中飘飞起来,直到慕容铮按住她微颤的手,才逐渐平复。

慕容铮平静道:“那天我遇到一些事耽搁了,赶到司州城外得知你已经被人救走。再北上,就看到了静虚宗门下的护阵和这一点残魂。”

“她在阵外,护住了极原山的人。”

“对手是谁?”

“我的灵使追着决云剑的气息到了赵国军营,在那被人杀灭,再没讯息传回来了。”

周南音沉默许久,慕容铮也不再多说,室内气氛一时间凝重得透不过气。

萧梓林打开慕容铮带的食盒,声音沙哑:“吃东西吧,身体好了就北上,替她杀光赵狗。”

周南因转向慕容铮,他本就一直在看她,接到她的目光后道:“不用顾忌我,我不能杀她,你可以。”

周南因点头:“你们曾经很要好吧?”

慕容铮知道她怕自己在战场上会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