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苗无言在东海隐居十数年,修为精进,势道又沉又猛,且完全不防守自身,十成功力都用在了攻击上,着实难缠。

慕容铮便看准时机在他右手腕上随手一弹,灵力透入,苗无言右手筋脉闭塞,锄刀落在地上。

几乎同时慕容铮自己也觉得右手一阵沉甸甸的麻木,灵力无法运转。

他左手拎起锄刀,反手撞飞又在偷袭的黑刀,一边甩动右手尽快恢复灵力运转。

苗无言却一刻也不停地合身扑上来。

慕容铮手中锄刀直指他心脉要害,想要迫他躲闪,他不仅不躲,反而直直地往上撞。

慕容铮只好在最后一刻匆促收刀,被一直伺机的黑刀划破衣袖,渗出一道血痕来。

而苗无言的身上果然是没有伤痕的。

慕容铮灵力爆出将黑刀掀翻踩在脚下,皱眉道:“你不要命了?”

苗无言缓着右手筋脉,沉声道:“六弟,我亲手送走了你,又怎能独活?今日我来,就已做好了准备,唯弗峰顶便是天相与天府的陨落之所。”

“你放心,黄泉路上等我,三哥一定来陪你。”

慕容铮难以置信。

“你疯了?”

“就为了五姐一句话,赔上我们两个人?”

苗无言叹道:“你不懂,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阿凤她,其实很苦,你也不要怪她。”

慕容铮气得反而笑了,抬手间又是一道灵力撞上上方屏障。

而苗无言也再度发动攻势。

他每一招都是杀招,对慕容铮的攻击也不闪不避,反正不管二人谁伤了谁,都是两个同时受伤。

完全一幅同归于尽的架势。

慕容铮只想拖住他,争取冲开屏障,又要应付时刻在偷袭的黑刀,一时收手慢了,锄刀斩中了谢无言的肩膀。

顷刻间他自己的右肩也豁开了一道深长的伤口,鲜血淋漓而下。

黑刀挥来,被他矮身躲过,只磕到了他头上玉冠。

白玉碎裂,一头如瀑的黑发散落下来,滑过肩头染上了缕缕殷红。

慕容铮微垂着头站起身,在腰封外一触,两柄软剑倏地伸展,被他分执手中。

再抬眸时,已满眼冷意。

苗无言道:“‘止戈’,好久不见。”

他一咬牙拔下了尚插在肩头的锄刀,紧紧握住,目光渐渐染上疯狂。

“来呀,杀了我!”

-

山门外,王韶雁一路疾行冲上唯弗峰顶,被拦在一道屏障外。她拔剑要将之刺破,却被其中丰沛霸道的灵力反震出去,直摔到了半山腰。

有婢女匆匆赶来扶她,王韶雁问明慕容铮就在里面,也顾不上整理发髻和衣裙,又掠到屏障外,运上灵力大声道:“小师叔,小师叔!”

她在极原山待了几天,对慕容铮印象很不错,称呼自然也就改了。

喊了许久,半点回应也没有收到,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心中只想让周南因来好好训斥他一顿。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找不到人!

又等了片刻,她扭头下山,出了极原山脉后独自一人御剑向北追过去,一路猛催灵力地疾飞。

走出很远果然看到了布置过法阵的痕迹。

她对阵法不算精通,便传讯给萧梓林,说起自己一路的见闻。

不一会,萧梓林回讯,只道:“就你一个人?”

王韶雁此时已看到了一队列好阵型的灰衣人,她再燃一张传讯符,急道:

“你别浪费传讯符行不行?待会用完了我怎么联络你?阿鸢正带队北行,这群小贼如此布阵,肯定针对的是他们。就怕贼人对伏魔阵做过改动!”

伏魔大阵这种对妖族过分针对的阵法,极原山的人已经见识过了两次。

慕容铮在周南因雪屋闭关的时候,已经想到了破阵之法,并交给了阿鸢。

如果只是伏魔阵自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