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因觉得不眠不休地练剑三天三夜也没有现在困乏,精神也极度放松,翻身后立刻陷入沉睡。

再醒过来时天已经又黑了。

室内的烛火并不算亮,慕容铮倚在床上正看她。他只披了件中衣,紧实的胸腹肌肉露着大半,笑得温柔又有些浪荡。

“姐姐饿不饿?想吃什么?”

周南因感觉到自己身体是干净的,很多地方还清清凉凉的应是抹过灵药,她强装镇定地坐起身来,拉了下被子。

慕容铮递给她一件白衣。

周南因接过后看出是他的衣服,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穿上系好。

她不说话,慕容铮就笑吟吟地等。

周南因艰难地道:“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你别再盯着我了。”

慕容铮从善如流地道:“好啊。”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周南因道:“不过姐姐要抱着我才行。”

周南因想了想,果然凑过去贴在他背上,伸手环着他的腰,轻声道:“我还以为会疼。”

慕容铮:“什么?”

周南因忍着害羞,笑道:“我在书上看的,还以为会疼。

慕容铮懂了,握住她的手调侃道:“姐姐也看闲书?”

从前不会。

在舟中与他亲近过之后,周南因才对这种书留了心,偷偷地看过几眼。

但她不会说,只是将头抵在他背后,低声道:“你做的很好。”

慕容铮并不谦虚:“我师从高人。”

“谁?”

周南因震惊,从不知道男人之间连这个也是可以学的。

“我外祖。”

周南因想到谢家,撑起身问:“谢安是你什么人?”

慕容铮就也转过身将她捞在怀里。

“是你表侄儿。”

“难怪他总说……”

话到一半,才想起他说的是“你表侄儿”,又羞涩又有些无奈。

慕容铮道:“我也有一个问题希望周真人解惑。”

“嗯?”

“小酆都的鬼脸面具一戴上连人的眼睛都看不清,声音也跟着改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周南因从不卖关子,托着他的手拿到眼前,如实道:“因为手。在晋国皇宫里我就注意到了,你的手很好看。”

想到这只手握着笛子时的模样,她道:“你的笛子吹得也很好,能不能再吹一曲给我听?”

慕容铮哈哈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等到娶你过门之后才能给你吹。”

周南因不解:“你我同为道家人,两情相悦,何必拘泥嫁娶俗礼?”

慕容铮挑了下眉,扶她起来。

“还是先吃些东西吧姐姐。”

次日清晨,周南因换好上阳宗袍服,见他还懒洋洋地倚在门上看着自己,问道:“你不是要北上?”

“阿鸢带队。我在这等一个人,之后再同他们汇合。”

“什么人?”

慕容铮过去替她挂好佩剑,蹲身整理她的荷包与袍角。

“我三哥,昨夜传讯要来极原山找我。”

周南因好奇:“你三哥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没有见过。”

慕容铮笑着牵起她的手:“我三哥憨厚耿直,是个老好人。你是他弟媳,早晚要见到。”

周南因温柔一笑:“我走了。”

慕容铮没有放开手:“我送你。”

“不不,不行。”

周南因急忙挣开。

她可不想被中土的那些道友们看见慕容铮去送她!那样一来人人都知道了。

慕容铮抱着手臂,神色玩味。

周南因不与他对视,匆匆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