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引凤捡了件衣服随意披上:

“是啊,你怎么会懂呢?你们王家的女孩,取名字可以叫‘琼’叫“瑜”,平时想做什么做什么,你那个侄女甚至可以带兵打仗。”

“可我呢?‘引凤’‘引凤’!那是我爹让我务必要找个高门夫婿啊!我从小到大长在什么环境里,你根本想象不到。”

“你看,你连骂人都只会这一个词。”

“我知道,你又想说我对不起祖师栽培了是吧?可祖师要是在乎我,又怎会让我受那样的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了力气的原因,王琼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乔引凤定定看着,直到她终于闭上眼睛,才转身欲走。

木屋外的草丛里哗啦一声轻响,是有人逃走的声音。

黑衣人疾步追出,很快抓着一个和尚回到木屋,掷在地上。

乔引凤刺出的剑凝在半空,剑尖前一寸就是慧可和尚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慧可闭着眼,合十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女施主,你、你未免也太狠心了。”

他听了慕容铮的话,一路到建康来找王琼,可静虚别院的弟子们知道自家宗主最讨厌和尚,自然不放他进去。

等了好多天,终于看到王琼出了别院,还没有御剑。

虽然她和庾霜意二人只是信步走走,他这个没有修为的却要一直鼓着劲儿的追。

若是平时,他在屋外偷听,王琼和乔引凤早就能察觉到。只是刚才情势紧张,谁也没去注意外面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黑衣人问:“熟人?阿凤,你现在要是心软放了他,他出去乱说,别人会放过你吗?”

乔引凤撤回剑,将彗可提起来,抛到夜行女背上,自己也跳上去,冷冷道:“从今往后,你只能跟在我身边,敢逃,我立刻削下你的脑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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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平馆内,周南因好不容易有一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但她一会梦到师父师娘,一会又梦到她与一人同坐崖边,回头去看,那人的脸却被一张鬼脸面具遮住了。

她朦胧中坐起身来,发现天色已有些发亮,自己的脸颊上一片湿漉漉的。

她不及收拾,一阵砸门声就响起来。王韶雁在门外道:“南因,快开。”

“门没锁。”

王韶雁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将一枚透明无暇的珠子放在周南因手上,抬头时怔了一下:“你哭了?”

周南因拭去脸上的痕迹,端详着珠子道:“这就是问心珠?王宗主没有发现吧?”

王韶雁紧蹙着眉:“我师父昨晚出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小庾也没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平时很少关注师父的去向,这次只是因为心虚,一直注意着王琼院中的动静。

周南因收起问心珠道:“别胡思乱想。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能伤得到王宗主。”

王韶雁在她房中走了几圈,说道:“不行,我还是得去找找。你快起来,和我一起!”

“好。要不要我叫上几名弟子?”

周南因迅速收拾好自己,取了那把面目全非,已不能用来打架的握兰剑。

“不不!别告诉别人。”

她带人去找王宗主,这可太反常了。

周南因点头:“我向南、你向北,分头找。”

二人自城中御剑,各往城外飞去。

修者视物极远,周南因过了秦淮河,没一会就自云上看到了在山中打坐的庾霜意。猜想王琼大概就在附近了。

接着就望见了那间破损的小屋。

她心里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直飞过去跳下剑锋。

血腥气扑面而来,她抽出拂尘闪进屋中。

简陋的室内满地鲜血,一片狼藉,王琼靠在墙角不知是死是活。

周南因抢过去探了探脉搏,又替她输送灵力。

很快,王琼眉端动了动,吃力地睁眼,见到她后凄然一笑,失望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