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包扎,又去给他二姐处理伤口。王琼不耐烦地将他推开,步履如风地走了出去。
周南因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范灵宝的右侧眉峰上。
她很少盯着人的脸仔细看,直到这时才注意到,那里同样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位置、大小都与那人眉上的相同。
她甚至还记得那道疤触碰起来的手感,心中涌起不清不白的苦涩,连众人对她表忠心,褚亮来辞行,王韶雁同她说问心珠的事,都一直是浑噩的。
直到处理完所有琐事,她独自一人站在升平馆的庭院内,望着天上亏了一块的月亮,想到后日一早将带着道门中的大小宗门一同北上,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竟然做了国师,肩上有了这么重的一幅担子了。
她轻轻叹了一声。
有人通报说一位长胡子的道长来见。
周南因点头:“请往后堂吧。”
范灵宝到了后堂,一眼就看见他改造的那把握兰剑正放在架上。
周南因从他身后走了进来,把手搭在剑身上,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我们上阳宗的至宝,你给熔坏了,怎么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