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法力强抽死者人魂,若周真人舍不得的话,也可以用你的金针封住其公孙、内关、临泣……”

“你怎知我舍得舍不得?”

周南因顿时警觉。

“周真人这幅忧心如捣的模样,有眼睛有脑子,都能猜得出死者是你的亲近之人吧?”

慕容铮慢条斯理地握住周南因手中铜箫的另一端,她迟疑了一下,放开了手。

慕容铮接过,边给她讲明,边用箫管依次封住了其中一具尸体的七十二处大穴。

“死者筋脉被封,就算是控尸人强催,也无法再操纵哪怕一根手指。”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三寸来长的钢钉,随意地拍在那名死者头上,那人双眼翻白,躺了下去,恢复了死人该有的模样。

“再以粗针封闭灵府,这样可以让活人和死人都少受些折磨。”

周南因垂眼看着地上那人,问道:“如果对手操控了很多尸体,没有时机和精力挨个封脉,该如何克制?”

小冥帝忍不住插嘴道:“你问题太多了吧?”

他妈的小酆都就没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周南因:“你家主人刚才说有关控尸之法随便我问,小酆都言出必践,不是么?”

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了他,小冥帝额角青筋都蹦了两蹦。

慕容铮笑着接道:“如果敌人手下行尸数量太多的话,用火是最可行的。可火烧之后,不仅魂魄留不下,连尸身也没了。”

周南因:“既为仇敌,何惧毁尸。”

慕容铮将铜箫还给她,说道:“周真人说得是。可万一你有所顾忌,剩下唯一可行的法子就是找出控尸之人,一劳永逸。”

“如何找?”

慕容铮又坐回了竹桌后,笑道:“我既输了,功法当然可以见告,只是恐怕要学一些时日。周真人要留下来学吗?”

周南因听他的语气虽不太庄重,倒不像说谎。她想了想,道:“不了,告辞。”

慕容铮:“周真人且慢走。”

王韶雁在亭外喊道:“你又想干嘛?南因别听他的!赢了还不赶紧走。”

她被吊了许久,早难受得要命。

慕容铮手中拿着个透明的琉璃小瓶向她晃了一下,里面有着一缕纯白色烟雾状的东西。

周南因知道那是南疆一种贮存、转移阳寿的秘法。也能猜得到里面的一定是自己在君来客栈付出的十年阳寿。

可她的目光却是落在拿着小瓶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比大部分中原人略白一些,手指修长,明晰的指筋在手背向下延伸,随着手指的动作微微起伏。

周南因看了一会,声音冷了很多。

“还押我的眼睛,赌不赌?”

慕容铮将琉璃小瓶放在桌上,说道:“当然不。我还要用这东西,赌周真人陪我喝一杯呢。”

周南因一语不发,摇骰,猜数,开盅,赢得一气呵成。

慕容铮将琉璃瓶推向她,这次的语气听起来倒真的有些像是叹惋了:

“可惜,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周真人,一路走好。”

周南因却重新盖上骰盅,轻晃了三下,说道:“再赌一次。我输了陪你喝酒,阁下输了就请答应我一件事。”

慕容铮颇觉意外,鬼脸面具下的长眸睁大了些,很快又眯起来,回道:“好啊。”

周南因:“不先问问是什么事?”

慕容铮摇着骰盅,毫不加意地道:“周真人随意。”

周南因:“你先猜。”

慕容铮随口道:“十八点。”

前面五局他猜的分别是三、六、九、十二、十五,周南因料想到他这局会猜十八。

“你输了。”

她低声说着,将骰盅直接打开,露出里面醒目的三个一。

慕容铮误差最大,已是必输无疑。

他轻笑一声,问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