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向他哈腰道:“是。”

谢老太爷道:“有没有要求上去的人是男是女,何门何派,多大年纪?”

内侍:“这个……是没有的。”

谢老太爷:“那你还傻杵着干什么?让陛下和太后都等着你吗?”

司马寒山嘴角抽动了一下,被当众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他又恼了。

可谢老头是名副其实的世家元老,连他也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何况今日在天下人面前,道门本就有车轮战之嫌,若再不能胜,实在面上无光。

对元冲子,他很是嫌恶,但也得承认人家教徒弟的手段的确高明,这个小坤道岁数不大却早就盛名在外。

他一张脸上阴晴转了几转,终于沉声道:“道门玉娇客请战国师。”

内侍如释重负,急忙高喊:“请道门玉娇客元君。”

周南因松了口气,先向司马寒山稽首过膝,行了个晚辈礼,才转向洛哈。

司马寒山暗自喟然,心想元冲子夫妇已经双双过世,小坤道看起来又懂事,有些恩怨或许也该放下了。

何况,自己也已有了新的传人……

他正这么想着,青天之上传来轰鸣的剑啸。

所有人都惊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仰起头,想要看看是什么人,有什么要事,竟然在人皇和百官的头上御剑?

瞬时后,一道剑光朝着法台方向急冲下来,身着杏林宗袍服的青年跃下砭镰组成的宽大剑身,连兵刃也来不及收,就快步走向周南因,急道:“南因,我……”

后面的话,却在看到她灵动的双眼之后,卡在了喉间。

周南因再次见到萧梓林,心中满是契阔之感,不自禁地向他笑起来,亲切地叫道:“萧师兄。”

萧梓林:“你的眼睛……”

周南因这才想起,说道:“对了,昨天太匆忙我忘了告诉你,前天晚上才刚复明,是景真找到的药方。”

“景真?”

“是,你见过的。”

司马寒山看见萧梓林失魂落魄的模样,刚舒缓的脸色立刻又黑了,怒道:“清恒子,你御前失仪,还不快下去领罚!”

黑脸的不止他一个人,谢老太爷就大骂道:“哪来的小鬼头,年纪不大,色胆不小,敢这么看我的外孙媳妇儿!”

侍妾急忙扶他胸口:“老爷,人家说不定只是同门。”

谢老太爷气道:“你懂什么?男人看男人才是最准的,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惦记我外孙的女人!”

慕容铮面具下的长眸微微眯起,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慕容光不知死活地笑道:“叔儿,你这头上是不是带点绿啊?”

司马寒山见萧梓林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想起他从前向来言听计从,现在竟然要重蹈他师姐的覆辙,为了元冲子的徒弟变成这样!

他简直要气炸了,喝道:“萧梓林!”

萧梓林这才听到,将手上一个小药瓶快速收起,向司马寒山躬身恭敬道:“师尊。”

司马寒山道:“滚下去!”

萧梓林又看了周南因一眼,见她向自己安慰地一笑,才召回散落一地的砭镰,旋身下了法台。

司马寒山七窍生烟,平复了一下,冷声道:“二位今日尽出所能吧,生死勿论!”

御前斗法,一般都讲究点到即止,否则血淋淋的岂不惊扰圣驾?!

但他实在气得狠了,心中只想着绝不能让这小坤道再迷走自己的爱徒!才冒出了这么一句。

洛哈大笑着道:“好!这可是你们说的,不然贫僧还真怕一个失手就伤了这丫头的胳膊腿。”

周南因有心客套两句,又想起这位大国师好像不太能理解汉人的谦虚礼节,索性便不说话,抽出握兰,摆出一招“礼敬神佛”的剑式作为起手。

洛哈双脚踮起,刷地瞬移欺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道:“我说过,就算你有舍利,我要杀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