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谢盈盈就是正当韶华,非跟了一把岁数的燕国国君。慕容铮要是跟他娘一样, 找个大自己许多的老太婆,他非当场气死。

慕容铮:“二十。”

谢老太爷松了口气, 又立马道:“二十了怎么还没嫁人?是不是哪有问题?”

慕容铮:“你别老拿你凡夫俗子的眼光去看,人家是修仙之人,没问题,好着呢。”

谢老太爷虽然被他这么说, 但确定了对方是个还算年轻的正常女人,心情好了很多, 哼道:“是,我是凡夫俗子,我只知道有钱有乐子就该好好活着,不要作死。洛哈尼赫鲁的神火据说连神仙也抵受不住,好不容易有个女人肯要你,你哪根筋不对劲要让她去打洛哈?”

慕容铮仰面躺在了他的逍遥椅上,悠哉晃着,自觉许久没有这样舒适惬意,他眯上眼睛,懒洋洋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们佛门有颗舍利,可避三昧真火。”

“这东西,就在你外孙媳妇的身上,这是天意。你没听说过‘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自从在天池山上听了王宗主的话,他就派人查找对付三昧真火的方法,寻到了舍利这条线索。查来查去,原来就在周南因手上。

谢老太爷看他的目光很是复杂,既有慈爱又满是嫌弃,说道:“人家做了国师,还能要你?”

闻言,慕容铮也不摇了,坐起来道:“外祖,我确实有件事想问你。”

如果说世上还有个人,能让他倾诉疑虑的话,那就只有面前这个老头了。

慕容铮将他与周南因的结识简单讲了,说道:“我骗了她一路,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同她坦白。”

谢老太爷:“直说不就行了。”

慕容铮:“当然不行,她绝对要生气。”

“那就先把人睡好、睡服,木已成舟、米已成炊,她能怎样?”

慕容铮眼中闪过一抹鄙夷,道:“没品,我怎么可能用你这种老色鬼的办法?”

谢老太爷更鄙视他:“我怎么能教出你这么个惧内的小子?”

慕容铮摆摆手,道:“算了,这事就不该问你,还是问别的吧。”

“问什么?”

慕容铮神秘地笑笑,挥手带上了房门。

当晚,他从谢老太爷处出来,还是没忍住到临川崖附近走了一趟。

周南因和王韶雁同室,他便没有进门,只在院中悄然站了片刻,才回返四方馆。

距离八月十三越来越近,他对痴魅的进度有些着急,又亲自去了一次。

乔引凤引他看那个正逐渐长成的精魅,说道:“就这几天的事了,我再努努力。”

慕容铮移开目光,声音有点沉重,他道:“这个和尚,到时候我亲自放他走。”

乔引凤很是不解,但慕容铮也没有解释。

十三这天,周南因的人早早就在临川崖上下布置好了。

因为那行潦草的字并没有约定时间,只能一早去等。

她也在凌晨就独身上山。

虽然已能够感知到路径,但她还是带上了那支盲杖。

走过平缓的山麓之后,道路便越来越窄,像瓜藤一样连绵逶迤。

感到前路上有人,周南因立刻警惕起来,停步问道:“谁?”

慕容铮今日换了一身皂色锦袍,几乎要融进凌晨的黑暗里,只有一对眼眸中淌着星河般动人的光。

他道:“姐姐,早。”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周南因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修道之人神清意明,不该有这样恍神的时候,可她真的没想过景真会出现在这。

慕容铮见她恍惚不语,主动走到她身边,道:“我答应过你,要陪你来临川崖的。走吧姐姐。”

他伸手托住周南因的小臂,想引她上山。

周南因已经醒神,知道他是真的来了,朝他笑了笑,说道:“景真,你能来我很高兴。可是我不想惹对方不安,也不想让你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