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想想,他现在是真的不敢动木家人,非但不敢动, 还得派人去把木家老小保护好,免得将来又身陷嫌疑中解释不清。
周南因还在等他说下去,慕容铮道:“也不是很急,姐姐还欠我五天, 连本带利怎么也得还五十天, 我们先四处走一走,再说回家的事。”
他这个“连本带利”的说法同当初的“五天另算”一样有点无赖, 但周南因只是笑笑, 说:“好啊,你不愿意回家, 我们就四处走走。”
慕容铮多少放心了些,这样怎么也够他逐渐坦白真相了吧?
他又问:“姐姐连我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不怕将来后悔么?”
周南因道:“我喜欢你就是你, 长什么样子不都是你么?”
“如果丑呢?”
周南因回想了下木家老爷的模样,只模糊记得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想来景真大概和他父亲当年差不多, 能丑到哪去。
她笑道:“你们的孔圣不是说过,以貌取人, 失之子羽。我不在乎容貌。”
慕容铮也笑道:“如果丑得厉害呢?绿豆眼、大饼脸、嘴巴又阔又歪、头顶还没头发,你怎么办?”
周南因脸上的笑容缓缓淡了,按照他的描述大概想象了一下后,连眉头也蹙起来了。
她不以貌取人的前提是和木老爷差不多的普通人, 不是这种特别的人……
如果真长这个样子……她怎么办?能不要景真了么?
慕容铮看着她眼中甚至漫上了点惊慌来,他觉得实在喜欢, 无声勾起唇角,一根一根把玩着她纤细的指尖,耐心等着她回应。
周南因考虑好了,才道:“你不用担心,我的眼睛未必治得好。”
“就算治好了,唔……,看习惯了都是一样的。”
她心中想:大不了将来每天少看他几眼就是了,多听听声音就好。举案齐眉不也可以很幸福么!
慕容铮低低笑了两声,拉着她的手放在脸上,说道:“姐姐不是摸过吗?没注意吗?”
在天池山的时候,周南因的确摸过他的脸,但那时候想的只是帮他降温让他舒服一点,根本没注意描摹他什么模样。
此时被他拉着,将手覆在他温凉的脸颊上,她着了意,从上到下,摸过他优越的眉骨、眼眶、鼻梁还有嘴唇,好像不是他说的那样。
周南因偷偷松了口气,手掌停留在他利落的下颌线,刚露出点微笑,就感觉到他轻轻吻了下自己的手指。
不是在天池山上无意识的触碰,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她那半个微笑僵住,但也并不想收回手。
慕容铮笑着捉过她的手,说道:“摸好了吗姐姐?你可要记住,同你约定好的是我,不是别人。”
周南因却根本没仔细听他说什么,全身的感官好像都集中去了手心。又感觉他在手指和手背上浅浅吻了两下,然后加了些力,将她拉近了一些。
周南因心中如同有壶沸水在翻滚嗡鸣,但她忍住了害羞,借着他的力道顺从地一点点靠过去。
阿大的瓮声适时传进来:“真人,木少爷,咱们去南门还是西门?”
他虽然根本不会撩起车帘子来看,但周南因还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抽出手坐正了。
慕容铮的眼神瞬间变得燥怒且危险。
周南因稳了稳,问他:“景真,你从哪个门走比较近一些?”
慕容铮要去燕国使臣住的四方馆,在城中心,走哪个门都一样。
但是走南边要经过乌衣巷,他的母族陈郡谢氏就在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语气不善地道:“西明门。”
阿大答应着走了。
车内静了一会,想到即将和她分开,慕容铮道:“对了姐姐,你给王真人都看过尊师的遗物,为什么没同我说过,信不过我吗?”
周南因愣愣问:“你怎么知道?”
慕容铮其实是猜的,她把遗物捂的那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