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清莲握着手中的青莲剑缓步而入,他望见月明面上神色,便知晓月明此刻已经明白了自己身处幻境。至于月明是何时清醒,清莲并不在意。愤怒失望到了极点,清莲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脸上带着迷茫与疑惑,轻声询问似的开口:“月明,你元阳已失,金莲印消、金刚身破,日后又该以何面目再见世人呢?”
月明沉默不语。
清莲缓缓提起手中剑,他眼中含泪,既怨毒又痛恨:“岑光在幻境中只是一个凡人,你当真无法反抗他吗?”他此刻不恨任性纵情的岑光,只恨打破他美梦的月明。
月明身姿端直、月下如松,他静静望着清莲,在清莲举剑刺下时也没有避开。他的眼瞳水一般流淌着哀痛与怜悯,不是为自己即将被杀死,而是为一株圣莲的堕落与凋零。
灵脉清泉千年才孕育出一株修出人智的莲花,至圣至洁、至纯至正可是这株圣莲不可染血。
清莲手指微颤着抹去自己面上溅落的鲜血,他轻声自言自语似的,不知只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为了安抚气息将断的月明:“这只是幻境,你不会真的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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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额头上的金莲印相当于是守宫砂捏
以防万一我说一声,他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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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光骗清莲自己聘上了裴举人家里的书童,只能装模作样出了门。但他又不可能真的再去裴府自投罗网入裴裘雪的虎口,只好在阴凉的地方晃荡着。
只是晃着晃着岑光不知怎的又走到了月明所在的破庙前。
岑光在寺庙外晃了一圈却不敢进去,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小和尚从山下上来从正门进了寺庙,他想着那应该是山下化缘回来的小和尚,便张着脑袋去望。
岑光在外头望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见,他正想着偷摸进寺庙里看一眼,便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岑光唬了一跳,下一刻便望见那小和尚满脸惊恐大叫着跑了出来:“死人了!死人了!月明师兄死了!”
岑光愣了一下,他顾不得其他,连忙抓住了小和尚的衣领:“你说谁死了?”
小和尚脸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师兄!月明师兄死了!”
岑光一把将人丢开跑进了寺庙里,他直奔月明的屋子,尚未踏进去便闻见了浓重的血腥气。岑光的步伐越迈越慢,他看见了自屋内流淌至屋外走廊、被晾了一夜早已干涸凝固的血。岑光仿若被雷击中了般怔忪地盯着这暗红的血愣愣站了一会儿才走到门口,他站在屋外抬眼向内看见了闭眼安静地躺在地上的月明。
月明神色平静安宁,日光之下他面庞微微泛着温和的光,甚至愈显圣洁宁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岑光脑子一片空白,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月明卧躺在血泊之中,胸膛皮肉外翻破了个碗大的洞口:昨夜他离开后,月明被人杀害了。
岑光心神巨震,慌乱之下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后背贴上什么坚实的东西时才陡然一惊转过身。岑光望见了先前山林里的乌衣人,他慌乱彷徨的神色一变立即恶狠狠大声叫道:“是你杀了他!你这吃人的怪物!”
乌衣人眸色沉沉盯着岑光,他乌发垂在腰侧随风晃荡了一瞬又安静地贴回了腰间,站立不动时竟有一瞬像死气沉沉、毫无声息的死物。乌衣人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岑光。”
岑光唬了一跳,他往后跳了一步离乌衣人更远了些:“你从哪里知道的我的名字!你为什么杀月明?!”
乌衣人唇角扯开像是笑了一下,只是在岑光看来那实在不像是一个笑,反倒说不出来的阴晦难辨、压抑到了极点。他像一团乌黑浓郁、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的云团。岑光有一瞬以为乌衣人会扑上来活吞了自己,他后背发寒打了个寒颤。
岑光听见乌衣人开口:“僧人不是我杀的。”
岑光当然不信:“不是你杀的,又是谁杀的!”
乌衣人喃喃自言自语似的:“是啊,是谁杀的呢?”他朝着岑光走了一步,眼瞳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