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光斜觑着谢流铭:“你管得着么?”
谢流铭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郎,脾性却比岑光稳重许多。他瞥了岑光一眼,没有同岑光置气:“仙鹤说灵源秘境要开了,本来金丹以上修为才能去,但师尊特意为你要了个名额,过几日你和我一同去。”
岑光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却是不敢置信:“你结丹了?什么时候的事?”
谢流铭额间青筋抽了一下,他忍耐道:“……你来之前。”
岑光闻言瞪了谢流铭一眼,他气势冲冲跑回了房间,倒了杯茶水猛灌了一口开始质疑系统:谢流铭结丹了?他看着年纪不大啊?
系统冷淡道:十九。
岑光顿时大叫道:什么?!凭什么他十九就结丹了!我要比他更早!
系统敷衍道:你先把他睡了再说。
岑光当做没听见,又问起来:他说的灵源秘境是什么东西?
系统:修士历练的地方,其中机缘与危险伴生。每百年对金丹期或元婴期的修士开放。
岑光狐疑:听起来好像很危险?
系统淡淡道:有我在,你不会危险。
听系统这么说,岑光便放下心来。他是懒骨头,没事做了便脱了鞋躺在床上翘起腿。
岑光从枕头底下摸出糖罐子,摸了几颗糖丸塞在嘴里。
系统冷冷道:少吃点糖。
岑光不屑道:你管我!
岑光本来就贪吃,可惜凡俗食物杂质多,系统不让他吃,他便只能吃点糖丸解解嘴馋。吃完了糖,岑光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打哈欠。
系统见状冷冷开口:让你记的那些法咒名字,都记住了吗?
岑光敷衍应两声:早就记住了。
系统冷嘲热讽:是么?到时候要用的时候用不出来我可不会帮你。
岑光闻言心中恼火,但他趴了一会儿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爬了起来:真烦人……
岑光兜着一肚子气跑去藏书阁看法咒书,正巧碰上来看书的裴裘雪。
几日不见,裴裘雪还是老样子,但岑光想到现在自己摇身一变成了苍衍仙尊的大弟子,他不免得意起来,在裴裘雪面前仰着脸假惺惺开口:“裘雪,你也来看书啊。”
裴裘雪愣了一下才温和笑着开口:“是,我来找点东西。”
岑光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找什么东西?怎么不问问我,说不定我会呢。”
裴裘雪闻言面上笑意更深:“怪我,竟忘了岑光。”他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上,略微思索后开口,“我来是为了找一种怪症。岑光可知人身上若是有异香是为何?”
岑光面带疑惑:“什么异香?”他凑到裴裘雪面前嗅了嗅,“你身上的?”
裴裘雪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他含笑注视着岑光:“不是我身上的,只是先前偶尔在外面闻到的,说起来倒和岑光你身上的香味相似。只是我看了一圈,书上说这是炉鼎催熟了的味道……但岑光天资卓越无人能比,又怎会是炉鼎呢?”
岑光一下子心凉了个彻底,他立即站直了身子,先前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也消失了个尽。他心中慌乱无比,连忙叫系统:系统!他什么意思?
系统凉凉道:别理他。
岑光惊疑不定定睛望了裴裘雪一会儿,只是裴裘雪总是那副温和礼貌的含笑模样,岑光越看越是怀疑,最终他支吾了一阵,做贼心虚似的大声驳斥道:“我当然不是炉鼎,你也太疑神疑鬼!”
裴裘雪点了点头,他不仅不怀疑,反倒内疚似的蹙着眉开口:“想来也是,是我不对,还望岑光莫要生我的气。”
岑光这回反倒不敢就坡上驴追着骂了,他心里紧张,面上却只能装作大方的模样:“这事就算了罢,以后别再说了。”
裴裘雪也含笑轻轻放过了,他侧过身:“我还有些事,便先离开了。”
岑光看着裴裘雪的身影消失,他连忙踮起脚把先前裴裘雪塞进书架的书取下来翻开:不过是一本阵法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