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棋子踩得七零八碎。苍衍垂眼伸手覆住岑光:“是,不太乖。”

僧人含笑:“年纪小,顽皮些也是应该的。”

岑光努力把脑袋从苍衍手心下钻出来,他抬着脸去望僧人的模样。他先是望见了雪白如纱、层层叠叠的僧袍,继而是僧人脖间、手腕缠绕着的绛红佛珠,再往上便是僧人含笑的唇与眸。这僧人生得极端正,金相玉质,眉骨较常人略高更显得眉眼深邃,这放在寻常人身上本该凌厉的长相在他身上却温润如无棱之玉。最显眼的是僧人眉心的浅金莲花印记,不知是何物所染,隐约透着浅色的光芒。

岑光眯着眼仔细瞧了瞧僧人的佛珠,望见了佛珠上密密麻麻镌刻着的字,最终他猫嘴里不屑地发出一声猫叫:“秃头和尚。”

话刚说出口,岑光便觉得苍衍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更重了些,他立即炸毛“喵喵”反抗起来:“干什么干什么!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

苍衍神色不变单手盖住了岑光的反抗,僧人见状和煦开口:“仙尊,无事的。”

苍衍松开手,淡淡开口:“太顽皮,不好教。”他收回手看着岑光怒气冲冲在桌子上四肢不协调地走来走去到处巡逻,只在岑光要试着跳下桌时伸手将人捞回又放回桌子中央。

这样几个来回后岑光便歇在棋盘上不动弹了,他恶狠狠地开口:“等我变回去了,我要去他的床上溲溺!”

苍衍面色不变,视线在岑光“啪嗒啪嗒”一下一下拍打着棋盘的尾巴上停了一会儿才抬起眼,他起身道:“我去秘境入口看一看,这猫……别叫他惹事便好。”

僧人含笑目送苍衍离开,转过眼才发现岑光又摸到了桌沿。僧人轻叹一声伸手捞起岑光:“这可不行。”

僧人将岑光放在怀中堆叠的衣物上,他五指轻轻抚摸着岑光的白毛。岑光立即在僧人的衣服上乱踩起来:“哈!老虎的脑袋摸不得!”

僧人轻声笑了,开口时嗓音如金声玉振,悦耳清心:“但是小猫的脑袋可以摸。”

岑光爪子一顿:“嗯?”他狐疑地抬起一张猫脸往上望,只望见了僧人含笑的眼与唇。岑光又疑惑地“喵喵”叫起来,“这秃头和尚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但岑光仔细盯着僧人的脸,却见僧人在自己说了“秃头和尚”之后也面带笑意毫无反应,他在僧人的衣袍上蹭了蹭爪子,抬着下巴悠然自得起来:“怎么可能呢。”

岑光抬起眼看见一旁竖着的沉乌剑,他又站起来骂骂咧咧起来:“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不知道救我!等我变回去了,你就给我等着吧!”

沉乌理也不理岑光,岑光自觉无趣,骂骂咧咧又趴了回去。

僧人落在岑光身上的手掌温和轻柔,岑光在僧人身上嗅闻到了浓郁的檀香味,鼻子动了动逐渐有些犯困了。

都怪那只破仙鹤大清早地把他从床上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