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宸,还记得许之荷吗?”
“高中时总在你们班门口晃悠的那个,你物理竞赛拿奖那天,她在楼道里堵你,还想跟你表白来着。”
母亲说着就笑了起来。
脑海里的影子渐渐清晰,是那个安静乖巧的女孩,她喜欢在课后来问我题目,说话时耳尖会红。
后来上了大学她也尝试联系我,只是那时我心里只有沈听晚,最后就不了了之。
“前阵子跟你许伯母打电话,说她从国外回来了,你看要不要找个时间见见面?”
母亲的心思昭然若揭。
“妈,我现在没空想这些。”我声音有点闷。
“不是让你马上怎样,”父亲放下筷子,语气沉稳,“许家和咱们是世交,知根知底。沈听晚那种算计,你还没吃够亏?感情这东西,轰轰烈烈不如踏踏实实。”
沈听晚三个字像根针轻轻扎了心里一下。
那些年以为爱情是飞蛾扑火,不计代价才对,可结局却是被烧得遍体鳞伤。
或许父亲说得对。
那些山盟海誓,到头来不如门当户对的安稳,至少不用猜,不用防。
我沉默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好,爸妈,都听你们安排。”
我点头的消息刚传到许家,那边立刻就开始着手这场婚事。
许之荷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喜欢我。
她满心满眼都是我,看向我时眼里总亮晶晶的。
相处的日子像温水,慢慢焐热了我心里的冰。
第一次牵她手时,她紧张到颤抖,却鼓足勇气反手握紧了我。
我不再像从前那样患得患失,不用怕转身时身后空无一人。
婚礼的筹备提上日程,我们俩提前去领了证。
领完证的那天,我开车带着她回公司取份项目资料。
到达陆氏集团公司楼下时,她说在车里等我。
可我刚走上台阶,一个身影突然冲出来,直直的扑向我。
我后退半步站稳,才看清竟是沈听晚。
她整个人瘦了好多,脸色蜡黄,眼下乌青,哪还有半分当年在西北指挥调试时的意气风发。
“陆宸,你看!我跟孟星野离了,真的离了!”
她手里紧紧攥着个红本子,不由分说往我眼前递。
“现在我们可以去领证了,马上就去!”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见她这样我只觉得厌恶至极。
她只在自己走投无路时才想起回头。
“沈听晚,我们早就分手了。你离婚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被我吼得一怔,随即大哭起来。
“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也是被孟星野骗了!他就是个废物人渣!蓝箭一号在他接手后,出现了严重故障,调试都调不好!”
“现在研究院要追责,可他把责任全推给我,还卷着仅剩的经费跑了……”
她突然扑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陆宸,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太骄傲,总觉得你离不开我……可我心里是有你的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起把蓝箭救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记忆里那个在戈壁滩上捧着图纸,眼里有星光的姑娘好像死了。
当年那个我耗尽十年去爱的沈听晚,和现在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两个人。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刚领的结婚证,递到满面泪痕的沈听晚面前。
“你看清楚,我结婚了。”
沈听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照片。
“不,你骗我!”
这时,许之荷从车里下来了。
她走到我们身边,满脸疑惑地问:“怎么了?”
沈听晚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又温婉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
“你是谁?你这个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