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苗耘之毕竟只有一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黄壤, 也觉棘手。
倒是黄壤笑道:“不用了。”她将脸在第一秋胸前, 忽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梦醒之后也要记得。”
“什么梦醒?”第一秋听不明白。
黄壤说:“谢红尘的身世有问题。他不是……不是谢灵璧捡来的。当年我为了更了解他,去他出生之地调查过, 可我发现……谢灵璧在说谎。”
周围世界如冰如蜡, 开始缓缓扭曲融化。
山脉流淌,宫殿软化, 万物渐渐混为一体。
于是黄壤所有的话全部按下, 她死死握住第一秋胸前的衣襟, 然后抬起头, 亲吻了他的下巴。
白骨崖。
黄壤醒来的时候, 仍旧对窗而坐。
窗外是万丈悬崖,只能偶尔看见飞鸟经过。鸟尚且能逐飞而走,她却连动一动都是奢望。黄壤甚至觉得,梦中即便伤重、即便万般苦痛,总也好过这死物般的牢笼。
她从云端坠落,梦中所有的血与恩仇,都不过是加重梦醒之后的痛苦。
身后蓦地响起水声,黄壤不能回头,但她知道,是第一秋苏醒了。
啊,入梦之前,第一秋在她身后的浴桶里泡药浴来着。
果然,她身后响起赤足踏地的声音,显然,第一秋跳出了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