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朝廷的钱款批下不去,他养着四司这众多官吏,听说连私宅都没有一座。”
孙阁老气道:“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那长随笑一笑,道:“不瞒大人,小人父亲年轻时在战场上伤了腿,多年不能行走了。十几年前陛下派监正大人抚慰老兵,监正大人见他情况,便为他做了一双假腿。”
孙阁老第一次听说这事,问:“假腿?”
那长随说:“正是。先前小人也将信将疑,但后来父亲确实行走无碍。其实当时的监正,年不过十五。小人全家一直感念他的恩德,这些年小人又有幸跟随大人左右,偶尔见些世面,是以总能看到些他的好处。”
孙阁老长叹一声,说:“真要说起来,老夫与他本也并无仇怨。这些年朝廷拨款,也并非有意克扣,只是实在民生多艰。如今良种价格日渐高昂,底层百姓日子不好过。我若手头不紧着些,谁替他们着想?”
那长随说:“阁老心忧天下,小的自然知道的。”
孙阁老嗯了一声,撩起轿帘,又看了司天监一眼,说:“他若实在无法,这炼丹之资,便减半拨发吧。”
长随赞叹:“阁老仁心,令人感佩。”
然而,第一秋也并未再找他。
只是次日,他便以儿子十周岁为由、渡劫成功为由,大发请柬。从朝廷官员到仙门好友,都请了个遍。
收到请柬的人一头雾水这位监正大人一直住在官舍,孤家寡人一个。哪来什么儿子?!还十周岁?
还有,十周岁渡什么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