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盛眠宁愿生抗,也不肯主动告诉傅斯霆的原因。

更何况,她说了又有什么用。

“傅总。”

她喊着这个称呼,语气凉薄到了极点。

如今,身体还未彻底退烧,盛眠的脑袋晕乎乎的,她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冷。

“你若是实在是不愿看见我,倒也不用专门来我面前嘲讽一句。”

“协议上写的东西,你是没记住么?”

作为地下情人,傅斯霆想要对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盛眠自然记得一清二楚。

她闭上嘴,保持沉默。

“嗯,那你继续说吧,我听着。”

盛眠如今,没有反抗的意思,那小脸苍白,就像是失去了生气一般。

傅斯霆瞧着她,原本想要嘲讽的话,现在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深深的看着盛眠,久久的未说出一句话。

两人保持着沉默,盛眠也没有再将傅斯霆放在眼中。

她咳嗽着,想要伸手拿过一边的热水,却因为桌子隔的有些遥远,盛眠起身的动作显得格外狼狈。

一身巨响,盛眠的身子没有支撑住,她猛地摔倒在地上,一双手因为混乱中胡乱抓东西,将那桌上的杯子打碎。

玻璃碎片插入她的手臂,原本纤细娇嫩的肌肤,在此刻瞬间染上了鲜红的血液。

一股钻心的疼从盛眠的手臂席卷全身,她倒吸一口凉气,却始终没有喊过傅斯霆一声。

她站了起来,身体颤抖着,坐在病床上。

地上一片狼藉,盛眠没有犹豫,她按动一旁的护士铃。

在医院照顾外婆,盛眠对护士的流程很熟悉。

很快,有护士敲门而入,她带着消毒工具,先是飞快地看了一眼傅斯霆,随即坐到盛眠的身边。

“盛小姐,你发烧未退,有什么需求,让您的男朋友帮您。”

男朋友?

盛眠听着这个头衔,却觉得心如刀割。

曾经,她是那么自豪,傅斯霆是她的男朋友。

如今,物是人非。

“麻烦你了。”

盛眠没有回答护士的话,她只是伸出小手,让护士帮忙处理手臂的伤口。

一旁,傅斯霆往这边瞥了一眼,看见了盛眠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红,他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盛眠方才的举动,无疑是把他整个人排斥在外。

从始至终,她没有一点想要寻求自己帮助的想法。

护士替盛眠将玻璃碎渣收拾好,又给她换了新的点滴,嘱咐一句:“盛小姐,你心中忧虑太多,注意情绪。”

盛眠点点头。

等到护士离开后,傅斯霆冷哼一声。

“拿一个杯子罢了,何必演戏至此。”他顿了顿,甚至还补充一句,“让你去跟着温晴做助理,不是让你成为演员。”

盛眠垂了垂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失落。

当再次抬眸的时候,她却是笑着的。

“傅总说的是,我不该在你面前演戏,我就应该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傅斯霆:“……”

她这般回怼,反倒是让傅斯霆的心中有过一阵莫名的放心,仿佛盛眠就应该如此有生命力。

傅斯霆接了电话,离开病房,并未继续留着看她。

盛眠的心情,也因为傅斯霆的离开,而慢慢的放松。

如今,面对他,她的心永远无处安放,忐忑不安。

盛眠在医院休息了一个晚上,依旧是在第二天还未完全退烧的情况下,自己办理出院手续。

在医院躺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钱,盛眠不愿浪费。

她不过是小伤小病罢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张姨看见她那脸蛋,一下子便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