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时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甚至是发脾气的时候,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就像是现在一样,分明已经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眼底闪动的却还是莹莹不屈。
许君瑶恍惚中,有种面前人就是赵青宁的错觉,手不自觉地就掐住了赵淼的喉咙,看着小肉包明显涨红的脸色,她心底划过一抹快意,“一个别人穿过的破鞋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嗯?”
小肉包用力挺动身体挣扎,本就呼吸困难,这时候感觉好似有千金重的东西压在他心口,他觉得浑身都痛,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神控制不住地,看向病床的方向。
床上的人还好好的躺着呢。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看看爹地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还有,妈咪要是知道他死了,会很难过吧?
他不能死,也不想死啊!
小肉包越想越委屈,眼眶里飞快地蓄起眼泪,顺着眼角滚滚而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力偏了一下头,张嘴狠狠一口咬在许君瑶捂着他嘴巴的手上。
这一下分外用力,许君瑶的手上几乎是立刻就见了血,疼得尖叫一声,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巴掌闪过去。
小肉包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嘴里都是血腥味,他疼得想哭,却也顾不上,朝着床上的何容津喊了一句,“爹地,救救我”
许君瑶本就是在起头上,听见赵淼这一句爹地,气更是顶着胸口往上窜,掐着小肉包的手愈发的用力,“别说他不是你爹地,他就是,今天你就算喊破喉咙,他也没办法救你!”
小肉包再也没有挣扎的机会,眼神绝望地看着何容津的病床,眼泪无声顺着眼角落在地板上,似乎是在心底无声地嘶喊。
许君瑶没看见的是,床上的男人的手指,却是不经意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何容津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浩劫,浑身都在痛,迷迷糊糊中听见有孩子在哭着叫他。
起初隔得很远,何容津只当是昏沉做梦,他现在身体虚弱,极度需要休息,时常是梦境一场接着一场,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但是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小,小到他心里无端恐慌,好像错过这一次,有什么东西就会彻底消失。
他在巨大的恐慌中醒来,睁开眼睛,先是瞧见病房的天花板,视线略微往下,就见许君瑶正死死地掐着一个孩子的脖子。
何容津混混沌沌,甚至看不清孩子的脸,只能从背影认出来地上的女人是许君瑶,“许君瑶,你干什么?”
但是他带着呼吸机,声音微弱在各种仪器的声音里,微弱到根本听不见。
何容津用力眨了眨眼睛,本能地挣扎想要起身,但是手臂压根支撑不住他身上的重量,他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的。
周边的仪器被他这么一撞,七零八散,各种管子被扯断,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警报声。
剧烈的疼痛传来,何容津眼前一片血色,他眼睛虽然花,却还是精准地,一把扯住了许君瑶的胳膊,用力往后带,“放开!”
许君瑶这才听见身后的动静,猛地收回手,对上何容津阴鹜的眼神,心跳都漏了一拍,看了看面前已经闭上了眼睛的赵淼,又看了看何容津,好似瞬间回过神来。
她……
她干了什么?
她杀人了!还被何容津抓了个正着。
许君瑶现在一点都不激动何容津醒了,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她完了。
她努力吞咽了一口唾沫,侧身挡住何容津看向孩子的视线,“容津,你听我解释。他刚才偷偷进来要拔你的管子,我也是……我也是被吓到了……”
何容津一点也不想听她这么拙劣的借口,“先救他。”
许君瑶摇摇头,“这孩子、本来就有病,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能救,若是真救活了,她才是有理说不清。
何容津眼神一沉,即便是形容狼狈,眼神也自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