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吃到一半,又有小厮进来传话。
依旧是徐含茹请他过去。
他正要回绝,余春见却说:“你若是有事就去忙吧,我想和阿爹说说话。”
萧贺桢犹豫了瞬,最后放下筷子起身:“我晚些时候来接你。”
话落,他歉意地看了眼余父,匆匆离开。
从人一走,父女俩就一直沉默。
直到余春见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起身走到余父身后,一边帮他捶背,一边问:“阿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余父叹了口气:“春见,有些东西靠执着是留不住的,就像……你母亲离世一样。”
顷刻间,思念的苦涩淹没了两人。
这些年,余春见从旁人口中,听过需对父亲对母亲的情深意切。
母亲去世那日,整条巷子的人家都能听到父亲悲拗的哭声。
看着父亲鬓角斑驳的白发,余春见忍不住掉下泪来。
“阿爹,对不起,是我夺走了阿娘的生命,如今还让你整日为我劳神……”
甚至还要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再次面对失去挚爱的痛苦。
余父却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但坚定:“阿爹从未这样想过,我很庆幸,同你阿娘相识相爱,也很高兴,有你这么个女儿。”
“若是重来一次,阿爹还要和你,还有你阿娘做一家人。”
第5章
余春见再也忍不住,抱着余父泣不成声。
余父也湿了眼眶,静静抱着她,哄小孩似的拍背安慰。
天渐渐黑了,萧贺桢也没来接她。
余春见摇着莫失铃,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宵禁后,萧贺桢才过来。
“抱歉,刑部案子积压得有些多,我没顾得上留意铃声。”
面对他的解释,余春见没有追问。
只是坐上马车,熟悉的胭脂味道让她心口一顿。
是徐含茹身上的胭脂味。
忽视心中的酸涩,余春见温声说:“没事,回去吧。”
萧贺桢瞧了她一眼,没再开口。
车摇晃着上路,萧贺桢才重新开口:“余下两个条件,你还有什么想做的?”
余春见沉思片刻:“第四个条件,陪我去长白山,我想看雪山。”
萧贺桢苦恼的揉着皱成一团的眉心:“你为何总要做些危险的事,你身子骨差,天凉路远,马车颠簸,你如何受得住?”
余春见撩起车帷一角,凝着天边的残月:“不碍事,我们早去早回。”
萧贺桢凝着她的侧脸,目光渐深。
她似乎又消瘦了许多,曾被他细心呵护出的红润脸颊也变得苍白。
微弱的月光照着她的眼睫,洒下的阴影遮盖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
萧贺桢垂着的手不觉收紧。
最后叹了口气,闭眼不再说什么。
虽然萧贺桢嘴上拒绝,但还是推了公务,准备带余春见去长白山。
只是临行前,徐含茹也来了。
她看着怔住的余春见,笑不及眼底:“我也想去瞧一瞧长白山天池的景色,多加一人,姐姐可会介意?”
萧贺桢泰然自若:“是我让含茹来的,你若是觉着不舒服,我们和她分乘两辆马车。”
许久,余春见深吸口气,漾出一个灿烂的笑:“一起吧,多个人也热闹。”
面对她的大度,萧贺桢脸色微沉,心中更觉得堵。
一路无言。
到长白山下的客栈已经是三天后了。
叫余春见脸色苍白,萧贺桢眼底划过抹紧张:“到客栈你先回房休息,若是觉得难受,我就叫大夫来。”
余春见嗯了一声,挪着有些沉重的双腿进了客栈。
“只剩一间天字号和一间普通厢房,天字号可住下两人。”
掌柜拿出两块木牌递过来。
萧贺桢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