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着盆中仅剩的火苗,萧鹤安只觉灼烧感渗入骨血,剧痛无比:“咳咳咳……”

一旁的白朝慌忙扶住他:“属下马上去请大夫!”

萧鹤安摇摇头,蹲身拾起一片残页,手心发颤。

夜阑。

雨水拍打着屋檐,萧鹤安手持剑,在院中一次次挥舞。

林母、林宸风和萧雪凝的声音在他耳畔回荡,几乎揉碎了他所有力气。

萧鹤安身形一晃,手中的剑脱落在地。

白朝急忙跑到他身边,将伞遮住萧鹤安:“公子,属下求您了,进屋吧。”

萧鹤安强行咽下喉中腥甜:“白朝,若我不是阿姐的弟弟,该多好……”

白朝心疼不已,却无可回答。

一连数日,萧雪凝都宿在府外的宅子。

思索许久,萧鹤安终下定决心去找萧雪凝。

他想最后试一次,哪怕明知结果。

刚到外宅,正巧碰上萧雪凝出来,他一声“阿姐”还没叫出口,又见林宸风跟了出来。

萧鹤安怔住,望着这犹如夫妻的两人,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抬眼间,林宸风的视线与他相撞。

林宸风眼中划过抹狡黠,忽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萧雪凝立刻接下披风披在他身上。

林宸风余光瞥向不远处的萧鹤安:“我听说前些日子萧大哥也病了一场,他可好些了?”

萧雪凝眉目一沉:“他自小驰马试剑,病从不过三日,何须担心。”

她说完,没再看一眼萧鹤安,和林宸风一起上了马车。

载着两人的马车远去,半响,萧鹤安才松开紧握的手。

口中莫名又苦又涩,萧鹤安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与二人相反的方向离去。

一南一北背道而驰,犹如他和萧雪凝的距离渐渐拉远……

回府路上,萧鹤安见路边摆摊算命的相士,不由自主走过去。

相士放下手中羽扇:“公子想求什么?”

他迟疑了会儿,姻缘二字最终成了“运数”。

相士不多言,将签筒递给他。

萧鹤安晃了晃,一支签落在桌上。

身披铠甲胯战马,胸怀壮志定乾坤。

相士看了眼签文,眉头皱了瞬后展开:“公子一身正气,日后必有番作为。”

萧鹤安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借先生吉言”。

他放下一锭银子,转身离开。

见他走远,相士才满面愁绪地翻开签的背面。

半指宽的签面上明晃晃写着一个字。

死!

第6章

日将暮,雨势渐大。

寒凉透过窗隙渗进房间。

才饮下药的萧鹤安听着远处的闷雷,只觉胸口堵得像被巨石压着。

他摩挲着手里的剑鞘,声音微哑:“阿姐还没回来吗?”

守在屋外的白朝目露不忍:“公子总是惦着将军,何不为自己想想?”

萧鹤安怔然一瞬,许久后才吐出一句:“习惯了。”

他又拿起剑,想要借此挥洒去心中烦闷。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萧鹤安皱起眉:“怎么回事?”

白朝下意识想出去看看,一个侍卫跑进来匆匆回话。

“公子,将军在马场驯马时旧疾发作,从马上摔了下来……”

闻言,萧鹤安心狠狠一缩。

他来不及思考,立刻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