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连忙抹去眼角的泪水:“鹤安,你怎么过来了?”
萧父欲言又止,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比起他们的苦愁,萧鹤安从容许多:“爹,娘,我娶。”
闻言,萧父萧母目露惊讶。
紧接着,萧鹤安又道:“但我有一个要求,我想去京城一趟。”
与他而言,如今天下太平,只要再看到萧雪凝平安,再为萧老将军上柱香,他便再无遗憾。
萧母不解:“你去京城做什么?”
萧鹤安沉默了会儿才回答:“想在娶妻之前去看看京城风光。”
听了这话,萧父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
不知为何,他觉得儿子沉稳了很多,特别是那双眼睛,透着丝历经风雨般的通透。
但面对去京城的要求,萧父还是一口回绝:“不行,京城离此千里,我和你娘怎么放心的下。”
他顿了顿,不再看萧鹤安的目光:“我已同你沈伯父商量好了,你跟昭仪下月十六就成亲。”
萧鹤安没有拒绝,只是袖中的手慢慢握紧。
夜阑。
城中传来打更声,圆月高挂天空。
萧鹤安将写好的信放在桌上。
他背起包袱,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夜色下,萧鹤安费力地从后院的墙怕处府。
离去时,他不由停下回望萧府。
“爹,娘,等我了却了心中夙愿,我马上就回来。”
第16章
京城,将军府。
漆黑的夜下飘着雨,远处传来阵阵雷鸣。
沁春院,院门上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才从军务处回来的萧雪凝一如往昔般站在院外,凝着紧闭的院门。
身旁撑伞的小厮小心开口:“将军,夜深露重,还是赶快回屋歇息吧。”
萧雪凝嗓音冷沉:“你先下去。”
小厮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行了礼退下。
“咳咳咳……”
萧雪凝咳嗽了几声,忍着胸口的震痛上前推开了院门。
即便侍卫每天都打扫,她每天都来,这里始终透着股荒芜。
若说唯一的亮色,便是萧鹤安离开前半年在院子西北角种下的桃树,如今也有一丈多高了。
萧雪凝指尖轻触花瓣,满是血丝的眼睛噙着深情。
“花已经开了二十遍,你何时回来看?”
她喃喃自语,恍若想把这句不知说了多少次的话印在骨血间。
风掠过萧雪凝酸涩的眼角,吹落几片花瓣。
这么多年,她将满心思念的话都说给桃树听,仿佛只要这样,天上的萧鹤安就能听见。
半晌,萧雪凝将被吹落的花瓣一片片捡起收好后才转身离去。
几日后。
太师六十大寿,宴请京中各位大臣。
萧雪凝本不想去,却想起太师和萧老将军是旧友,且当初以军功求皇上允自己终身不嫁时,太师帮忙说了几句,少不得还他这个情。
府外,萧雪凝准备上马车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总管:“我让你嘱咐你的事都妥当了吗?”
总管微微躬身:“将军放心,为鹤安公子生辰备下的东西都已妥当了。”
闻言,萧雪凝嗯了一声才上马车。
目送马车远去,总管身边的小厮终于忍不住问:“这鹤安公子到底是将军的弟弟还是夫君啊?祭拜规制都按姑爷的来……”
话还未说完,就被总管一个严厉的眼神吓得住了嘴。
总管警告道:“这话要是被将军听见了,仔细你的皮!”
话落,他无奈叹口气:“二十年了,将军还是没能放下……”
街道宽阔,时不时有几个孩童从巷子里窜出,在穿过人群后又钻进另一条巷子。
相比苏州,天子脚下的百姓更显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