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靖川脸色一沉,眼神瞬间裹上冷意:“妇人之见!我本还以为你深明大义,棠依是如今是朝廷栋梁,你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

桑灼华眼眶通红,强压下喉间的哽咽,大声回道:“那是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道得意的女声。

“灼华,多谢你的软甲,我本不该要的,可靖川非说唯有这软甲才配得上我,我便没再推辞。”

转过身,就看见叶棠依穿着那身柳叶软甲走进来。

看着她占了便宜,却还送上门不知收敛的模样,桑灼华心里一阵冷笑。

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欺负吗?

桑灼华没再理会一旁的魏靖川,压了压情绪,走到书案拿了纸和笔递给叶棠依。

“你也知那软甲是我的,既然拿了我的软甲,那你理应写张欠契给我。”

叶棠依脸上的笑意僵硬一瞬,似乎是没料到桑灼华会这样说。

魏靖川听到这话也坐不住,当即开始维护叶棠依。

“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是不是!这软甲是我送去给她的,哪里需要写什么欠契!”

叶棠依也立马佯装一副委屈的样子,哽咽出声:“靖川,我本想来谢过灼华,却没想到她这般小气……”

没等她说完,桑灼华就冷漠打断,眼神冰冷看向叶棠依:“不写也行,那就现在把软甲还我,我确实不是大度的人。”

叶棠依瓷白的小脸一会青一会红,最后,竟开始啜泣起来。

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叶棠依,魏靖川的脸色黑沉得吓人。

片刻后,他从胸前掏出一沓银票狠狠扔在桑灼华面前,语气不容反驳。

“桑灼华,本来是做一件为国为民的好事,你这般斤斤计较,怎配做我定北侯府的主母!”

“这是朝廷这个月发下来的俸禄,就当我买下你这件软甲了,你把棠依的欠契还回去。”

桑灼华看着满地的银票,心口被苦涩淹没。

前世,哪怕她跟魏靖川同吃同住三十年,他都没有主动上交过俸禄。

甚至她成亲多年,还会拿出自己的嫁妆填补定北侯府的亏空。

如今为了叶棠依,他竟拿出俸禄宁可买下她的软甲,也不愿叶棠依受半分委屈。

桑灼华涩然一笑,红润的脸此刻异常苍白,可她依旧不想妥协。

“欠契是叶棠依拿了我的软甲本该写的,你要是心疼,可以把你的俸禄补给她。”

“你!”

魏靖川眉头都拧成了死结,可看着桑灼华一张苍白快要落泪的脸,胸口好像被叮了一下,莫名又烦又乱。

最后,什么都没说,牵着叶棠依的手,‘嘭’的一声摔门而去。

两人不欢而散。

之后几日,魏靖川都没有回来。

桑灼华也重新赶制了一副软甲,却发现剩下的料子不够了,便准备出门采买。

刚出府门,就见绸缎铺子火光冲天。

门口一个妇人大声哭喊:“救命啊,我的孩子还在里面!”

桑灼华看到后,急命府中下人去军营调兵救援,自己则立刻冲进人群救火。

浓烟翻涌间,她没看见孩童,倒是隐约听见断续的呼救声。

下意识往里看去,竟然是叶棠依满目苍白的倒在地上,她的双腿被桌子压住,动弹不得。

桑灼华迟疑了一瞬,还是冲上前使劲抬起桌子。

叶棠依见是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配合着抽回自己被压的腿。

随着桌子一点点上升,叶棠依的腿终于抽了出来。

她踉跄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面蹒跚跑去。

桑灼华松开桌子也跟随其后,却不想刚到门口,火势冲了上来烧到了房梁。

‘啪’的一声巨响,一根断木砸了下来,正好砸在桑灼华的腿上。

“呕”

桑灼华痛呼一声摔趴在地上,脸色瞬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