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匈奴大营篝火通明,似有防备!”
桑灼华勒住马,掌心的汗浸透了皮手套。
魏靖川却忽然笑了,他伸手摘下头盔,任由夜风掀乱墨色的发。
“看来他们等不及明日决战了,也好,省得我们绕远路。”
说着抽出腰间佩刀,刀身映出他瞳孔里跳动的火光。
“灼华,还记得你说过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吗?”
桑灼华握紧剑柄,七年前那个在闺房里偷读《孙子兵法》的夜晚突然涌来。
当时,她正对着铜镜练习握剑的姿势,却被来找她的魏靖川撞个正着。
他举着蜜渍金桔笑她“舞刀弄枪像只小兽”。
怎么都没想到,如今这只“小兽”会带着他冲进真正的战场。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淬过冰的刀刃。
“让弟兄们分成三队,你带左路军绕到峡谷北侧的粮草大营埋伏,我率右路正面佯攻。”
“再分出一只小队,去把营里剩下的人马全部全部集结到峡谷南口截击逃敌,待我发信号,以火光为号,前后夹击!”
第28章
分别前,魏靖川冲她露出笑容。
“灼华,若我先拿下粮草大营,你可愿战后陪我喝杯庆功酒?”
桑灼华调转马头,嘴角却微微扬起:“先活着回来再说。”
话音未落,手中令旗已如血色闪电挥出,三千骑兵骤然分成两股。
此时,远处的北斗星正悄然转向,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迎来最剧烈的厮杀。
桑灼华率着右路军一路向前。
刚走到断云峡南口的胡杨林时,就看到黑水城有名的匈奴左谷蠡王等在前方。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手持弯刀的匈奴铁骑。
看到桑灼华,他策马向前半步,勾起一抹邪笑。
“桑将军!早就听闻大昇出了个赫赫有名的女将,半年来就把我漠北的城池夺了个遍。”
“如今看来,也不过就是个细皮嫩肉的女子,只要你现在与我求饶,我就向我们大王求求情,把你带回去做王妃哈哈!”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匈奴士兵爆发出粗野的笑声。
桑灼华却勒住马,指尖轻轻抚过剑柄:“左谷蠡王的舌头,比漠北的风沙还聒噪。”
她忽然扯下束发的丝带,任由长发在夜风里扬起,像一面染血的战旗。
“今夜,就让我割下你的舌头回去泡酒!”
左谷蠡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弯刀出鞘声划破夜色:“今日你既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桑灼华握紧剑柄,目光如炬:“那就试试看,究竟是谁有去无回!”
言罢,身后右路军将士齐声呐喊,手中长枪如林,士气如虹。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打斗激烈时,不远处的粮草大营火光冲天。
左谷蠡王瞳孔骤缩,猛地回头望向火光方向,嘴里大喊。
“不好!中埋伏了,速速撤离!”
他刚把马调转方向,却听见桑灼华的冷笑从头顶压来:“看哪儿呢?你的死期,在这儿!”
桑灼华一剑刺穿左谷蠡王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将主心骨一击毙命,剩下的匈奴兵彻底失了神,阵脚大乱。
将他们统统击溃后,桑灼华又准备带着右路军前往粮草大营,想与魏靖川汇合。
却看到粮草大营的火光渐渐熄灭,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问身后的亲卫。
“我们的军队到哪了?”
亲卫抱拳回道:“回禀将军,已经在路上了。”
时间过越久,桑灼华心里就越慌。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等不及他们赶到了,她必须要进去看看究竟反生了什么。
她转过头,向身后的亲卫嘱咐道:“若是他们到了,不必让他们去峡谷南口了,看到我发信号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