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是何时吃完的,他们又是怎么回家的,钟韫棠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回家后,贺屿安抱着她,在她耳边喊了不知道多少声“姐姐”。
还哄着她喊“师弟”、“屿安”。
意识模糊之际,好像还叫了声“老公”。
而那晚过后,钟韫棠再也不会质疑贺屿安已经长大了,是个男人这个事实。
因为他不仅成熟可靠,身材和体力更是让她钦佩佩服。
同居一年,钟韫棠开始觉得这个独居公寓地方太大。
阳台、厨房、浴室,每一处都让她手软脚软。
有时甚至感觉自己好像一尾漂泊的小舟,在狂风作乱的海上飘荡,无处可以依仗。
只能任由海水将自己冲刷,洗涤。
昏暗灯光下,海神睁开一双水润的眼眸,灼灼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然后垂眸,在那叶已经累到收了帆的小舟上细细密密的亲吻。
最后凑在耳边,轻声说:“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吧。”
钟韫棠本来累到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可听着他这话,还是勉强积蓄出最后一丝力气,将枕头甩到了他脸上。
“不换!”
但钟韫棠的抗议没有奏效。
两年后,他们还是换了一个大点的房子。
因为他们德国的项目结束,两人已经回了国。
更是因为……
钟韫棠看着桌上放着的结婚请柬,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好快啊……”她低声喃喃。
话音刚落,身后就一热。
是贺屿安。
他从背后抱住钟韫棠,轻吻了下她的侧脸,接着话说:“哪里快了?我等了十三年呢……”
钟韫棠和贺屿安恋爱三年,早习惯了他提起这暗恋的过往。
但每次听到这样幽怨的语调,还是忍不住笑,说:“好好好,不快不快……”
她想到了和顾泓川的那段,也是谈了三年恋爱才结婚的。
正想说这是正常速度,但她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和贺屿安恋爱三年,她早已知晓贺屿安的占有欲,别说提起和顾泓川的过往,就是说起他,只怕都要惹来一场醋。
但她没说,贺屿安却没忘,忍不住在她肩上轻轻一咬,仿佛撒娇一般,说:“你跟顾泓川都谈了三年,我们自然也不快!”
钟韫棠听着他吃醋的口吻,觉得可爱。
唇角带笑,回头与他面对面,捧着他的头吻上唇,哄说:“我跟他都是过去式了,别计较了好不好?”
“要是你实在不开心,不如……”钟韫棠想了想,拿起一个请柬,递给他,“我们给他发个请柬,如何?”
贺屿安没有犹豫,直接把请柬放下,说:“不要。”
钟韫棠一愣,就听到贺屿安说:“我们幸福才不要向他炫耀,他就该远离我们的生活,省得你看见他不开心。”
贺屿安说得直白而简单,不加一点思索。
可话语中,满满的关心和爱护让钟韫棠心中一软,只觉得温暖。
她忍不住唇角勾起,抱住贺屿安,吻上了他的唇,轻声道:“屿安,你很好……”
“我……很爱你。”
贺屿安环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我也爱你。”
灿烂日光下,他们接了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