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淮嘴角扯开一抹讽刺:“她删了我所有联系方式。”
时叙一噎,我也愣住了。
我死前虽然跟陆沉淮吵了架,但根本没删过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多想,时叙就说:“行,那我先带它回去,你明天记得来店里办个手续,就说它是你捡的,省的有人找上门扯皮。”
陆沉淮冷着脸点头,时叙又笑着说:“听说你要跟白枳去三亚拍婚纱照,真幸福啊。”
我看着陆沉淮软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失落一并堵在我的心头。
我没办法告诉我最爱的人,我已经死了。
甚至也没办法阻止我最爱的人,和别人结婚……
我无力的垂下头,任由时叙将我带回了宠物店。
他将我伤口消毒包扎后,就抱着我坐在沙发上,开始挨个给朋友们发语音。
“陆沉淮要结婚了,你们准备随礼多少?”
“不是宋温童,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
“你可别在他未婚妻面前提宋温童,不合适……”
我听着他大咧咧的话,只能无力的垂下眼。
其实……陆沉淮早就不属于我了,我该看清这一点的。
我闭上眼,一颗心痛到麻木。
……
第二天,我还没完全醒过来,就闻到陆沉淮身上熟悉的沉木香味。
我下意识睁眼,果然看见陆沉淮坐在面前。
时叙将我放在架子二层的笼子里,刚好够我看清陆沉淮的手机屏幕。
我看过去,就看见陆沉淮的屏幕上,正是跟我的聊天框。
2018年12月31号,他发:【宋温童,你在哪?你别吓我,回个信息行吗?】
2019年1月2号,他发:【宋温童,我错了,你回来我跪榴莲。】
一条一条,从着急崩溃,到冷静木然,最后,只有一条。
【宋温童,我不等你了。】
但这句话没发出去,前头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我看着,眼里既痛又茫然。
我记得我死的那天,手机明明在挣扎间掉落了山崖。
是谁登录了我的微信?
没等我多想,陆沉淮突然对‘我’发起了好友申请!
几乎就一秒,屏幕上弹出一句:【对方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陆沉淮眼里闪过一丝讽刺,手指轻敲。
【宋温童,你的狗我放在时叙这里了,以后别来打扰我,各不相干。】
我紧紧盯着手机,就看到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陆沉淮,我们不是早就不相干了么。】
第6章
这条凉薄又带着讥嘲的消息,让陆沉淮瞬间僵住了所有动作。
极度的安静中,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陆沉淮,那不是我,我怎么舍得对你说这样的话?
陆沉淮慢慢扭头看向我,眼底爬上血丝,以及一股极度的厌恶。
他很轻的笑了下,声音里藏着难言的恨意。
“嘴上说着不相干,却弄个畜生来恶心我,宋温童,你真是好样的……”
这一瞬,我终于知道万箭穿心是什么滋味。
就在我愣神时,时叙急匆匆从楼上走下来,他手上拿着那个我昨天拼命找到的发卡。
“沉淮,我怀疑这发卡上面的黑色痕迹是血!我马上联系权威的鉴定机构……”
我心里一颤,眼里透出一丝希冀,可下一刻
“不用了。”
陆沉淮冷着声音打断了他,他笑的讽刺:“宋温童刚刚还给我发了信息,她能出什么事。”
时叙愣住了,半晌他才开口:“那,行吧……”
陆沉淮径直站起身:“我走了,关于这条狗的任何事都不用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