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陆沉淮在画图的时候,总喜欢用左手握住我的手反复摩挲。

我指责他:“陆沉淮,你别总一心二用。”

他却回头朝我笑:“我右手握着梦想,左手握着爱情,这样会给我无限灵感。”

现在他无意识的动作,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没能忘记我?

这样一想,我的心仿佛被细绳不断拉扯。

既害怕他忘记我,又希望他忘掉我。

我害怕他忘记生命里曾有过一个宋温童,却又怕他没忘,余生都困在一个死人身上。

就在我怔愣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请问,陆沉淮先生在吗?”

我警觉的看过去,就对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以及那双我死都忘不了的眼睛。

是7年前杀害我的那个男人!

但陆沉淮已经走了过去:“你好,我就是陆沉淮。”

男人勾着嘴角朝他伸出左手:“顾孟钧,之前我们通过电话的。”

顷刻,害怕和担心两种情绪几乎把我的呼吸全部剥夺。

就在我强力压下恐惧时,两人早就坐下,开始商讨起细节。

顾孟钧正指尖敲了敲放在桌上的图纸:“对了,我想在客厅加一幅壁画。”

陆沉淮点头:“什么样的壁画?需要多大尺寸?”

顾孟钧笑了笑,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将屏幕对准了陆沉淮。

“是我跟我太太的结婚照,你看多大合适?”

我下意识看了过去,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手机屏幕的照片里,我穿着婚纱亲昵的搂着顾孟钧。

笑靥如花。

第4章

我看着那张照片,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心底。

照片上的我,脸色红润,笑容甜蜜,白色婚纱的V领几乎开到腰部,可我胸膛上却没有那道致命的伤口!

我敢保证生前我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慌乱的看向陆沉淮,却只看到瞬间冰寒的脸色。

我忍不住嘶喊出声:“陆沉淮,我没有,他是骗你的!”

可我发出的,只有几声堪称凶恶的吠叫。

叫声让顾孟钧和陆沉淮几乎同时看了过来。

顾孟钧笑了声:“陆先生,你的狗是不是以为我要攻击你?还挺护主的。”

陆沉淮表情很淡:“顾先生,我得去你家实地考察,才能确定尺寸。”

顾孟钧了然点头,站起身来:“我随时有空,陆先生来的话,提前给我打电话就行。”

他伸手道别,手腕上却露出一圈银色的手链,上面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

我心脏霎时狂跳。

这条项链,是我和陆沉淮在一起一周年时他送我的礼物,我一直戴着,从不离身。

但我被杀那天,顾孟钧一把扯断了这根项链,声音凉薄。

“我不喜欢我的玩具,身上带着别人的印记。”

直到顾孟钧大步走出去,那股缠绕着我的窒息感才算褪去。

我跑到陆沉淮脚边,可总会给我几分注意力的男人却如同雕塑坐在椅子上。

我努力仰着头,却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我着急时,陆沉淮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我耳边回荡着他带着恨意的低喃。

“宋温童,你真让我恶心。”

这一刻,我僵住了所有动作,怔怔的看着他。

我恍惚想起曾经我们亲密到极致时,他咬着我的耳垂说:“温童,在这世上,我最爱的是你,最信任的人也是你。”

可现在,那个爱我信我的陆沉淮去哪了……

无力像是绳索套住我的脖子,让我呼吸不得。

工作室安安静静的,直到陆沉淮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声音倏然温柔下去。

“白枳,工作室有点事耽误了,我马上回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陆沉淮就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