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璟面无表情,冷声道:“难道心智只有十岁的宁宁会撒谎,会诬赖你?”

语落,他唤来了警卫员:“去报警吧,这件事影响恶劣,我绝不会行包庇之事。”9

周雪珺彻底僵在了原地。

喉咙也像被掐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很快,警车呼啸而至,在大院所有目光注视下,周雪珺被押走进行调查。

登上警车之前,周雪珺转身望向陆守璟,期盼至少能看见他一丝动容。

然而陆守璟连回头都没有,直接抱起程宁宁进屋,消失在了门后。

北风更大了,吹得光秃秃的树枝摇摇晃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在嘲笑她对陆守璟的痴心妄想。

周雪珺的心像掉进了冰窟窿,冷得彻骨。

在警察局的两天,周雪珺积极配合调查,她相信清者自清,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然而,事与愿违。

警方抓到程睿仁后,他指控这一切就是周雪珺让他做的。

周雪珺被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紧接着被送进了阴冷潮湿的拘留所。

狭小的房间里,周雪珺看着头顶那扇小小的铁窗,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狱警粗声喊。

“周雪珺,有人来看你。”

周雪珺被带到接见室,看见陆守璟,她鼻间一酸:“守璟……”

可陆守璟神情冷淡,只将一个包裹放在桌上:“这是你要用到的东西。”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要你认错态度好,我会想办法帮你申请从宽处理。”

周雪珺如遭雷击,心头狠狠一疼。

所以,他打心底里,就从没相信过她这个妻子。

顷刻间,她的心一点点冷却,如冬日里冻结的湖水。

她咬紧牙将那些委屈的情绪咽下去,执拗地强调:“我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这事是程宁宁陷害我……算了,你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没用。”

说完,她就起身要走。

抬步之前又想起:“不管怎么样,希望这段时间你照顾好我妈,也别告诉她我的事,我不想让她担心。”

陆守璟拧着眉看她。

半晌,见他淡淡点了点头,周雪珺才转身离去。

第11章

回到那间小看守房,寒风透过缝隙肆意侵袭,却比不上周雪珺心底那股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更甚。

她抱紧自己,缩在墙角,希望真相能早日水落石出。

却不想,仅仅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周雪珺就再次被狱警带到了接见室。

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下,狱警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受害人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并且愿意私下和解,所以你可以走了。”

周雪珺顿了下,心头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狱警将一张纸条放在她面前,上面写着一个医院的地址。

周雪珺疑惑看过去:“这是什么?”

狱警叹了口气,语气同情:“很遗憾,我们接到消息,你母亲听说你出了事,在赶来看你的路上出了车祸。”

“人……当场死亡了。”

轰的一下,周雪珺只觉五雷轰顶,两眼发黑。

她的手颤抖不止,声音也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狱警上前解开了她的手铐:“节哀。”

周雪珺颤抖着将纸条攥紧,泪水模糊了双眼。

跌跌撞撞地走出警察局,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

母亲重男轻女没错,可对自己也有好的时候。6

哥哥每顿能吃到的煎鸡蛋,自己也能吃到。

母亲还会给她织围巾,做新衣服,在衣服里塞很多棉花。

就是这些零零碎碎的温暖,才以至于母亲纵容哥哥滥赌,她也还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