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璟怒极气极,胸口剧烈起伏。
程宁宁小脸霎时惨白,手指止不住地战栗:“我没错……是她短命背时,怪得了谁?”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留下长长一条沟壑,也不知是恐惧,还是执迷不悟。
“璟哥哥……我们才是一家人!”
“现在周雪珺走了,我们还是可以好好生活在一起,我们还是可以回到以前美好的日子。”
程宁宁不敢用力,几近哀求地松松拽着他的衣角。
眼睛眨巴时长长卷卷地扑扇,看起来天真又无辜。
可惜,这些都是她伪装出来的面具。
陆守璟心无波澜地定定看着她。
他现在该做的,就是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无药可救。”陆守璟背转过身:“你就等着被绳之以法吧。”
程宁宁哭累了,昂头看他,有些诧异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她以为她像从前那样哭一哭,装一装可怜,陆守璟就会马上心软。
但这次,面前的男人冷硬得像一块千年寒铁,没有半分动容。
她不愿意相信,那个从小到大都保护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站在她那边的璟哥哥居然会为了一家子外人要把她抓起来。
身边许久没有说话的周耿山战战兢兢地想挣脱警卫员,却于事无补。
他本就个胆小怕事的鼠辈,现在看了陆守璟对程宁宁的态度,要是有条尾巴可能早就已经夹起来了。
“妹夫,我跟你才是一家人……”周耿山呼吸急促:“你看,我已经把小雪的行踪告诉你了……”
“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他又喊又叫,声音开始哆嗦。
陆守璟两手插兜,食指划过腰间的配枪。
周耿山的视线跟着陆守璟的动作移动,看到他的手指定格在枪上,吓得语不着调:“你想干嘛?身为军人,还想用这玩意儿杀害老百姓不成?”
“我告诉你……周家就只有我这一个独苗可以传宗接代,你要是杀了我,小雪不会原谅你的!”
陆守璟鄙薄地睨着周耿山,五指紧紧攥紧枪把。
他理智告诉他,当然不能那样做。
但他实在气不过,周雪珺那样好的人,怎么摊上这么个不思进取,贴心冷血的家人。
知道自己的妹妹离家出走,第一时间不是担忧她的安全,而是折返回来问别人要钱。
知道自己的妈妈去世,却不见丝毫痛心,反而心安理得地以此来要挟别人索要钱财。
第18章
真是叹为观止,禽兽不如。
陆守璟狠狠咬牙,气得手都有些哆嗦。
但最终,他闭了闭眼,还是将手指从枪托上挪开。
军人有军人的纪律,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种渣滓断送自己的前程,甚至锒铛入狱。
周耿山看见陆守璟收手的动作,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威慑到了他。
于是得意地挺了挺脊梁骨,刚才卑躬屈膝的样子烟消云散:“妹夫,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例的人,等小雪回来了,我一定会跟她多说说你的好话。”
说完,他竟手心向上,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笑出一道道贪婪的褶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你的津贴,就放我这,我帮……”
话还没说完,陆守璟三步并两步,长腿跨上前,向着他狠狠当胸一脚。
刹那间,哀嚎回荡在整个屋子。
就在这一瞬间,程家的门被警察推开。
为首的赵警察对陆守璟点头礼貌一笑,一扬手,后面的几个警察就上前控制住了程宁宁和周耿山。
周耿山像条泥鳅似的乱弹,哎呀呀地乱吠:“陆守璟,你说过不计前嫌的!”
“你堂堂旅长,怎么还哄骗我们本本分分的小老百姓呢!”
“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是陆守璟诬陷我,你们查他!把他的军职都给老子卸掉!”
陆守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