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亮越来越浓,但很快,束薪眼中的光又落了下去: “我这样的身份,只怕参不了军吧。”

晋室采用的是征兵制,即和平年代定期选人服兵役,一旦战时,这些平时服过兵役,受过训练的农夫就要拿起武器加入战场。

而选择服兵役的人群时,大部分都会选择稍有资产的良家子,很少会有人愿意用穷苦无产的闾左贫民。

毕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

通俗来说,就是一个士兵,你在老家有田有地有房子,有父母有老婆有孩子,牵挂太多,这样的士兵在作战时必然勇猛,最起码不敢当逃兵,不会战事刚一失利就跑的无影无踪。

再加上这些稍有资产的良家子往往能自备衣衫甚至武器,马匹,家中可以随时寄钱过来,朝廷匮乏军饷,这些良家子们也能活得下去。

譬如大名鼎鼎的六郡良家子,家家户户祖传战甲,自幼便由家中自费训练,一上战场还自备兵马甚至是仆骑,如此带薪上班的优秀团体,一跃成为各大封建地主最爱的打工人。

但是毫无资产的闾左贫农呢?连件衣裳都备不起不说,一看打了败仗,立刻就做了逃兵,往小树林一钻,鬼影子都找不到。

朝庭对于逃兵的律法对他们来说毫无约束力毕竟他们没有田产,也一般没有老婆孩子。

而像束薪这样不但无产,甚至还有通缉在身的人,更不是军队愿意要的好兵源

无产意味着随时可能放弃责任当逃兵;

有通缉在身,往往意味着服从性差,在战场上自以为是不服从上官,甚至鼓动营啸。

军队需要的是听话的机器,不是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但面对束薪的担忧,王团却说: “这点你放心,户籍的事我会解决。”

听到王团的保证,束薪当场对王团一拜: “公子放心,若有束薪出人头地的一天,必不会忘记公子的提携。束薪愿成为雍国将士,为雍国而战。”

王团磕巴一声: “不,是……”

“你们是谁?”

“何人敢来此捣乱?可知这里是谁的地盘?”

“京兆王氏的别院,你们也敢放肆?”

王团的话完没有说还,便被阵阵嘈杂声打断。束薪皱着眉往前去,王团在身后喊他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嘈杂里。

王团: “……”

不是,我的话完没说还!

但束薪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到前院了,王团只能跟在束薪的身后,想着等解决了这些不速之客,再和束薪解决这个不怎么美妙的误会。

但当王团看到闯进别院的不速之客的时候,他当场就愣住了。因为这些不速之客正穿着破衣烂衫,脸上黄土抹面。

鬼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