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顿了顿,黄辉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轻柔: “那娘们儿不肯二嫁,吊死了,就留我一个人了。”

附近赌钱的声音逐渐停止了,黄辉不大的声音此刻却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的耳边。

“我从军三年,就换来这个么结果!”

黄辉将手中的酒瓶扔在地上狠狠一摔: “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这通发泄在瞬间点燃了许多人的不满,没过多久,不满之声竟然断断续续,随即连成一片。

“当初说好了,服役一年就让回家,现在三年了,还是不让我们回去,未婚妻嫁人了,孩子都有了。”

“呜呜呜~我也想家了,我离家的时候孩子还在她娘肚子里,我还没见过他,结果前些日子家中来信,说孩子没了,病死了。”

“我阿弟也被征往淮南战场了,当初说好的,咱们来服役,总会留下一个男丁照顾父母,结果呢?”

“别说了,我爹都五十了,前些日子被征兵到淮北,我恨不得替我爹去。”

“你们还有家书,我家已经半年没有来信了,都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妈的,说好了一年,结果三年过去了,还是不让我们走!”黄辉愤怒地大喊, “我们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头却连咱们的父母妻小都不肯照顾,明知道家里就剩一个男丁,还是把他们征兵征走了。这样的朝廷,配得上我们出生入死吗?”

想到夷陵守将前些日子刚纳了第九房小妻,还为第八房小妻生的儿子办了满月酒,自己的闺女却饿死了都没人知道,黄辉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底蔓延,点燃了他身上的每一滴血液: “妈的,反了!还有谁不怕死,就和老子一起反他娘的!反正老子没有家人了,老子不怕死!”

说着,黄辉借着酒劲找到了自己的长矛,拿着长矛摇摇晃晃地就这么走到了夷陵守将的府邸。守军见到他们,直接举起长矛对准了他们: “你们做什么?”

看到这个曾经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侍卫此刻竟然如此恐惧,黄辉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只感觉到一股兴奋的战栗传遍全身。在这股战栗的控制之下,他将手中的长矛贯穿了侍卫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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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晞沉默了。万万没想到夷陵城的攻破竟然是这样的戏剧化,堂堂夷陵守将,竟然就这样死在营啸之中。

白未晞问: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黄辉道: “请雍王给我们个活路。我们是叛军,此时已经无处可去,只能跟着雍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