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溯快步走了过来,衣袂翻飞,扬起阵阵尘土。

白未晞将刹那间呆住的小孩子放下来,他站起身,对着游溯讷讷道: “主公,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汉中吗?”

游溯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用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白未晞的每一个表情,不放过白未晞任何的情绪转变。

在这样的目光下,白未晞都忍不住心虚起来: “主公,你怎么了?”

游溯依旧没有说话。

下一秒,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白未晞低下头,却发现游溯竟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样紧,紧到白未晞都挣脱不开。

然而他只是轻轻地挣了一下,甚至都还没有用力,却引来了游溯的瞬间反弹。游溯在刹那间将他的手腕握得更紧,白未晞甚至觉得他的手腕都可能青紫一片。

白未晞忍不住皱眉: “主公,你……”

游溯拉着他转身就走。

白未晞: “???”

但游溯的力气太大,使得白未晞不得不踉踉跄跄地跟在游溯的身后。

小孩子拽着小兵的衣角问: “叔叔,先生和那位大人怎么了?那位大人看起来好生气啊,他会打先生吗?”

可能会……

小兵忍不住想到他听来的八卦

听说这位白先生和主公是一对。

听说主公很喜欢这位白先生,喜欢到不纳二色。

听说主公在床上玩的特别花,每次都要把白先生折腾一宿。

这么看来,传言是真的,小别胜新婚啊。

小兵摸了摸小孩子的头说: “别瞎想,主公怎么会打先生呢?”

小情侣之间的情趣怎么能叫打呢?

第44章

驷驖孔阜

白未晞跌跌撞撞地跟在游溯的身后,既不明白游溯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奉高军营,更不明白游溯为什么变得这么奇奇怪怪。

难不成打仗真的让人发疯?

白未晞又唤了一声: “主公?”

然而这道声音传入游溯的耳膜的时候,却仿佛被削去了强度,只剩下朦胧的音色在耳边若有似无。

听到这一声呼唤,游溯忍不住想,假的,都是假的。

在白未晞的心里,他从未把他当成主公。

自由,平等……

白未晞从未觉得他们是不平等的。

去她娘的君臣。

在白未晞心里,他们从来都不是君臣。

那在白未晞心里,游溯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那可能只有白未晞自己知道了。

反正游溯是不知道的。

手腕被捏得越发疼痛,白未晞不得已再一次挣了一下,唤道: “主公,你冷静点。”

他到现在还在叫他主公。

他到现在还在骗他。

小骗子。

哦,不对,大骗子。

“主公,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说什么样的世界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吗?

游溯好像知道在白未晞的心里,他是什么了。

他是一个万恶的压迫者。

游溯想,他在白未晞的心里就是这么一个讨人厌的角色。在白未晞的心里,他在剥削那些黔首,他在压迫那些黔首,他的存在就是罪大恶极。

他就是这么个讨人厌的东西。

他活该去死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