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最近手受伤了...”万昌典管事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程朝的手轻轻搭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周身散发的寒意与阴冷的雨幕融为一体。

男人示意身后的弟兄们动手,刹那间,寒光闪烁,数把大刀齐齐抽出,刀刃在雨幕中散发着森冷气息,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刀刃上。

他凑近万昌典管事,鼻尖耸动用力嗅了嗅,随后舌尖轻舔牙齿:“我这人呐,对血的味道最是敏感……”

“呃!”

万昌典管事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们想黑吃黑?呵做生意可没有这个做法。”

程朝抽出太平剑,剑刃划破雨幕发出清鸣,雨滴落在上面瞬间滑落。

“呵。”

杀意一闪而过,男人抡起大刀带起凌厉的劲风直劈向程朝。

“受死吧!”

足尖轻点湿滑泥地,程朝借势旋身疾退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水,手中太平剑花闪烁朝着男人的肩头劈落,对方举刀相迎。

金铁交鸣之声混着风雨,火星迸溅如雨在晦暗中划出细碎光痕。

“杀!!!”

“杀!!!”

草窠里伏兵听得暗号,数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扑出与壮汉们混战,雨丝斜织如帘,血水混着泥淖在足下蜿蜒,刀剑相击声此起彼伏。

“杀!!!”

程朝正与人缠斗,忽觉侧风袭来急旋身避开,肩头衣帛裂帛声混着雨声尤为惊心,她手腕翻转剑刃裹着雨珠化作银色匹练,直取那偷袭者咽喉。

“去死吧!”

万昌典管事躲在一旁,壮汉咆哮着腾空跃起手中厚背刀挟着风雷劈落,刀影映得他瞳孔发寒。

“啊!!!”

“躲一边去!”

程朝急挥剑横架格挡住这一击,巨力震得她单膝跪入泥中,趁对方旧力未收,右拳捣向其手腕,骨裂声惊破雨幕。

“啊!!!”

壮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应声骨折,大刀脱手而出掉落在泥地里。

此时,场中的壮汉死伤过半,剩下的人也都带伤个个面露惧色,男人眼中闪烁着狠厉与不甘,从怀中掏出骨哨放在嘴边用力吹响,尖锐刺耳的哨声瞬间穿透风雨。

陡然间,地面开始剧烈晃动,程朝心头一紧惊恐地抬眼望向山头。

什么声音...

黑暗中,伴随着阵阵低沉的吼声,影影绰绰有庞大的身形在移动。

“怪...怪物的声音!”

“怪物!”

“他们来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与尖叫声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在场的府衙众人与壮汉们纷纷惊恐地望向漆黑的山头,激烈的厮杀瞬间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

程朝率先回过神,怒吼道:“不要恋战,跑!”

“跑啊!”

“快跑!!”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四处奔逃。

“呃...”

黑暗中,一只只怪物迈着蹒跚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

随着男人急切哨声一响,怪物们纷纷怒声咆哮震耳欲聋,它们浑浊不堪的巨眼瞪向四散奔逃的人群,霎时凶光毕露,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疯狂冲来。

“啊...”

年轻府衙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他才刚考上安陵府衙不久,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直面如此恐怖的怪物,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让他整个人四肢瘫软连尖叫都发不出,眼睁睁看着怪物越来越近。

眼看怪物离他越来越近,程朝飞身挡在他前面用力拽起他:“我不管你是爬的还是跑的,不想死就快跑!”

“知道...”

小兵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朝着草丛里踉跄奔去。

“呵!”

巨掌如虬木盘曲当空抓摄